睛。
脑子里是她站在院门口,回头笑的那个样子。
他想着那个样子,慢慢睡着了。
下午去所里。
晚上回来。
吃饭。
站桩。
睡觉。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日子一天一天过。
他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照常站桩。
只是每天回来,会先看一眼墙上那条围巾。
还在。
他就安心了。
第七天。
收发室老周喊他:“陈师行,有信!”
他走过去。
信封上贴着异国的邮票,字迹是她的。
他把信揣进怀里,回屋。
坐在炕沿上,拆开。
信纸只有一行字。
“莫斯科很冷,站桩时想你。”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晚上,他坐在桌前,铺开信纸。
想回信。
想了很久。
然后他写下一行字。
“北京也冷,站桩时也在想你。”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
折好,装进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的时候,他把邮票贴反了。
他没发现。
傻柱问他:“苏联来信说啥?”
他说:“说冷。”
傻柱说:“那你还笑?”
他愣了一下。
“我没笑。”
傻柱看着他,说:“您笑了。”
他摸了摸嘴角。
翘着呢。
傻柱摇摇头,走了。
他站在那儿,想着那封信。
想着那行字。
“莫斯科很冷,站桩时想你。”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