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三年了,”傻柱说,“还站这儿送。”
他看着巷子口,没说话。
傻柱说:“她让你送院门口?”
他说:“嗯。”
傻柱说:“让你送门口你就站门口?”
他说:“嗯。”
傻柱叹了口气。
把烟掐了,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您这人,真是……”
他没说下去。
他也没接话。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在垂花门下。
太阳越升越高。院里的霜化完了,湿漉漉的,闪着光。老槐树上的叶子又落了几片,飘在地上,黄的,干的。
傻柱忽然说:“陈同志,进去吧。站这儿也没用。”
他说:“再站一会儿。”
傻柱看着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厨房了。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
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屋。
屋里空空的。
她的箱子没了。她的衣服没了。她的戏词本没了。
但墙上还挂着一条围巾。
她留给他的那条。
他走过去,摸了摸。
软软的。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条围巾,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出门上班。
走到院里,傻柱正在厨房门口择菜。看见他,说:“陈同志,上班去?”
他说:“嗯。”
傻柱说:“中午回来吃饭?”
他说:“嗯。”
傻柱点点头。
他走了。
走在巷子里,他想着她走的时候那个笑。
“你站这儿,像桩。”
他嘴角翘了一下。
到所里,小马正在擦桌子。看见他,说:“陈哥,来了?”
他说:“嗯。”
小马说:“嫂子走了?”
他说:“嗯。”
小马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一个月。”
小马说:“那您这一个月,又得自己过了。”
他说:“嗯。”
他坐下,开始看材料。
看了一上午。
中午回院里吃饭。
傻柱做了面条,炸酱面。两人坐在厨房门口,吃着。
傻柱说:“陈同志,您今儿话更少了。”
他说:“一直少。”
傻柱说:“今儿格外少。”
他没说话。
傻柱看着他,忽然说:“想她了?”
他看着碗里的面。
过了一会儿,他说:“嗯。”
傻柱叹了口气。
“那您就想着。反正一个月不长。”
他点点头。
吃完面,他帮傻柱收拾了碗筷,回屋。
躺在炕上,看着屋顶。
屋顶是灰的,有几道裂缝。
他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旁边空空的。
他把那条围巾拿过来,放在旁边。
软软的。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