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掌心里。

    两人就那么坐着，坐着。

    坐到天黑。

    第三天。

    早上起来，他站桩，她也站桩。

    站了一个时辰。

    收功后，她去做早饭。他坐在院里，等着。

    吃完早饭，两人对坐。

    屋里安静极了。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看了很久。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我走了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

    他说：“好。”

    她说：“傻柱做的饭，你多吃点。别瘦了。”

    他说：“好。”

    她说：“站桩别偷懒。等我回来检查。”

    他说：“好。”

    她说：“那个案子，查的时候小心点。别冒进。”

    他说：“好。”

    她说：“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墙上的围巾。”

    他说：“好。”

    她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墙边。

    拿下那条白围巾。

    她走回来，把围巾递给他。

    “这个，你留着。”

    他接过来。

    围巾软软的，有她的味道。

    她说：“我走了以后，你晚上睡觉，把它放在旁边。就当是我陪着你。”

    他看着那条围巾。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她又坐回他面前。

    两人又对坐着。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今天不练功了。”

    他说：“嗯。”

    她说：“今天就这么坐着。”

    他说：“好。”

    两人就那么坐着。

    坐着。

    坐到太阳偏西。

    坐到天黑。

    晚上，她去做饭。

    他坐在炕沿上，看着那条围巾。

    围巾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有她的味道。

    他放下，又叠好。

    她端着饭进来，说：“吃饭了。”

    他接过碗。

    吃着。

    她看着他吃。

    吃完，她收拾碗筷。

    他坐在炕沿上，继续看着那条围巾。

    她收拾完，进来，坐在他旁边。

    “师行。”

    他说：“嗯。”

    她说：“明天开始收拾东西，就不陪你了。”

    他说：“嗯。”

    她说：“你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

    他说：“嗯。”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

    “我走了以后，你好好过。等我回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他说：“好。”

    她笑了。

    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就那么坐着，坐着。

    坐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他说：“睡吧。”

    她说：“嗯。”

    两人躺下。

    她很快睡着了。

    他躺在她旁边，听着她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轻轻的。

    他想着这三天。

    哪儿也没去，什么都没做。

    就是在一起。

    他想，这三天，比什么都好。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也无意识地握了握他的手。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