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拳不是练给别人看的。是练给自己用的。你能用多少,就练多少。”
她想了想,点点头。
“懂了。”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再教我一式。”
他说:“明天。贪多嚼不烂。”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行,听你的。”
两人回屋。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早上,他教她一式。
她学得慢,但不急。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
学到第七天,她把前七式串起来走了一遍。
虽然还生涩,但已经有了一点样子。
他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翘着。
她走完,回头看他。
“怎么样?”
他说:“还行。”
她说:“还行是什么意思?”
他说:“就是可以往下学了。”
她笑了。
八月了。
天气还是很热,但早晚凉快了一点。老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偶尔有几片落下来。
她把十三式都学完了。
那天早上,她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他站在旁边,看着。
走完了,她收式,看着他。
“怎么样?”
他说:“记住了。以后慢慢练。”
她说:“练熟了,是不是算明劲成了?”
他说:“练熟了,算明劲中阶。”
她说:“那高阶呢?”
他说:“高阶是用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她想了想,说:“怎么用?”
他说:“走路。干活。上台演戏。都是用。”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懂了。”
他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说:“你练得不错。”
她说:“真的?”
他说:“嗯。比我预想的快。”
她得意了,说:“那是。我可是你媳妇。”
他嘴角翘了一下。
两人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些黄叶。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等我从苏联回来,你教我新的。”
他说:“好。”
她说:“一直教,教到我不想学为止。”
他说:“你会一直想学的。”
她说:“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进去了。”
她想了想,点点头。
“对。进去了。”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掌心里。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在落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