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把头靠在他胸口,抱着他。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两人就那么抱着,站在屋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老槐树上,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那三枝月季,我会留着。”
他说:“会谢的。”
她说:“谢了也留着。”
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把她抱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
她没等他叫,自己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床边。
“起来,练功。”
他看着她。
她笑了,说:“看什么?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你说的。”
他坐起来,穿衣服。
两人出去。
院里,太阳刚升起来。阳光照在老槐树上,叶子上的露水还没干,在阳光里闪着光。
她走到老槐树下,站好。
他走过去,站在她对面。
两人面对面站着,开始站桩。
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太阳更高了。她收了功,擦了擦汗,看着他。
“师行,我今天腿没抖。”
他说:“你去年这时站三分钟就抖。”
她想了想,说:“也没多久。”
他说:“站进去的人,一天和一年没分别。”
她愣了一下。
她说:“那站不进去的呢?”
他说:“站不进去的人,一年和一天也没分别。”
她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笑了。
“师行,你说话越来越像师父了。”
他没说话。
但他在晨风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