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着。
傻柱说:“陈同志,您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说:“哪儿不一样?”
傻柱说:“以前是片警,现在是名探。”
他愣了一下。
傻柱说:“分局通报,那是荣誉。您得高兴。”
他说:“高兴。”
傻柱看着他,说:“您这高兴,跟不高兴似的。”
他没说话。
吃完饭,他帮傻柱收拾了碗筷,回屋。
坐在炕沿上,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份简报,又看了一遍。
看完了,他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那些天的奔波。锁铺,胡同,蹲守,跟踪。
案子破了。
但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装修工,瘦长脸,眼睛小,三十来岁。
他抓他的时候,那人回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见过那种眼神。
在冰场上那个人眼睛里,也见过。
都是同类。
他想着这个,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他起来,站桩。
站在老槐树下,对面空空的。
他站了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院里,照在老槐树上。
他收了功,站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空位置。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还有更大的。”
声音不大,但院里安静,能听见。
没人应。
但他知道。
还有更大的案子,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