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谷雨·又
他吃着。

    傻柱说:“陈同志,您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说:“哪儿不一样?”

    傻柱说:“以前是片警,现在是名探。”

    他愣了一下。

    傻柱说:“分局通报,那是荣誉。您得高兴。”

    他说:“高兴。”

    傻柱看着他,说:“您这高兴,跟不高兴似的。”

    他没说话。

    吃完饭,他帮傻柱收拾了碗筷,回屋。

    坐在炕沿上,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份简报,又看了一遍。

    看完了,他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那些天的奔波。锁铺,胡同,蹲守,跟踪。

    案子破了。

    但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装修工,瘦长脸,眼睛小,三十来岁。

    他抓他的时候,那人回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见过那种眼神。

    在冰场上那个人眼睛里,也见过。

    都是同类。

    他想着这个,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他起来,站桩。

    站在老槐树下,对面空空的。

    他站了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院里,照在老槐树上。

    他收了功,站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空位置。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还有更大的。”

    声音不大,但院里安静,能听见。

    没人应。

    但他知道。

    还有更大的案子,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