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为什么?”
老板说:“他报不出业主的姓名。配钥匙得有依据,我不能随便配。”
他心里一动。
“那人长什么样?您仔细说说。”
老板想了想,说:“瘦长脸,眼睛小,眉毛粗。说话有点口音,像是河北那边的。”
他把这些记在心里。
然后他问:“他拿的那把钥匙,您还记得什么样吗?”
老板说:“普通的。就是那种老式的,铜的,齿子有点磨损。”
他谢过老板,出门。
站在街上,他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所里,把那三个失主叫来,让他们描述那个装修工的样子。
老太太说:“装修工?瘦瘦的,三十来岁,话不多。”
年轻工人说:“我那个不是装修工,是单位的同事。但丢钥匙那阵子,他来过我家。”
中年妇女说:“装修工就是那样,瘦长脸,眼睛小,说话有点口音。”
他把这些描述放在一起。
瘦长脸,眼睛小,三十来岁,口音像河北。
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大。
他站起来,去找王振山。
“王所,那个系列盗窃案,有线索了。”
王振山说:“说。”
他把情况说了一遍。
王振山听完,说:“能锁定嫌疑人吗?”
他说:“能。得布控。”
王振山说:“布哪儿?”
他说:“锁铺。他配钥匙没成,还会找别的锁铺。”
王振山点点头,说:“行。你安排。”
他出来,把辖区所有锁铺的地址列出来,分给几个同事。
“盯着。看见符合描述的人,别惊动,报我。”
同事们去了。
他也去。
他选了一家锁铺,在门口守着。
守了一天,没见着。
第二天,继续守。
还是没见着。
第三天下午,他正在锁铺对面的小吃摊上坐着,忽然看见一个人走过来。
瘦长脸,眼睛小,三十来岁,穿蓝布衣裳。
他慢慢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往那边走。
那人进了锁铺。
他走到锁铺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那人正在和老板说话,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他没进去,转身走了。
走到胡同口,他快走几步,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给所里打了电话。
“人出现了。在XX锁铺。我盯着,你们来。”
挂了电话,他回到锁铺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站着。
那人出来了。手里没拿东西——可能又没配成。
他跟上去。
那人走得很快,不时回头。他跟得不紧不慢,保持着距离。
追了两条街,那人进了一间出租屋。
他记下位置,转身走了。
回到所里,同事们已经等着了。
他说:“人在XX胡同XX号。现在进去,能抓。”
王振山说:“走。”
一行人去了那间出租屋。
门踹开的时候,那人正躺在床上,听见动静要跳窗。陈师行一步跨过去,把他按住了。
屋里搜出三家的失物——老太太的首饰,工人的手表,妇女的布料。
人赃俱获。
带回所里,一审,全招了。
他就是在三个失主家干过活的装修工。偷了钥匙,或者捡了钥匙,去配,没配上,就直接偷——他摸清了几家的作息时间,白天进去,拿了就走。
案子破了。
王振山拍拍他的肩膀,说:“师行,干得漂亮。”
他说:“应该的。”
过了几天,分局的简报下来了。
陈师行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上头。
“陈师行同志细致勘查、精准研判,破获系列入室盗窃案……”
他把那份简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里。
晚上回到院里,傻柱正在做饭。看见他,说:“陈同志,听说您破了个大案?”
他说:“不大。”
傻柱说:“分局都通报了,还不大?”
他说:“就是几个小偷。”
傻柱笑了,说:“您这人,太谦虚。”
他没说话。
傻柱说:“今儿给您加个菜,庆祝庆祝。”
他说:“好。”
吃饭的时候,傻柱端上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还有一条鱼。
“吃。”傻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