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会儿,说:“师行,这树,还是那样。”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说:“我走的时候,叶子落了。现在,还是光秃秃的。”
他说:“春天就发芽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
“春天,咱俩一起看它发芽。”
他说:“好。”
她笑了。
两人往西厢房走。
推开门,进去。
屋里,炉子生好了,炕是热的。暖洋洋的,和外头的冷是两个世界。
她站在门口,四下看着。
床,柜子,桌子,脸盆架,搪瓷盆,那束塑料花。和她走的时候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桌上放着她那条围巾。叠得方方正正的,压在什么东西上头。
她走过去,拿起那条围巾。
围巾下头,压着一张纸。
她拿起来,看了看。
是电报。
“冬至快乐”
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
“师行。”
他说:“嗯。”
她说:“这电报,你一直压着?”
他说:“嗯。”
她说:“为什么?”
他说:“你不在。”
她愣住了。
他说:“你不在。这电报,就放在这儿。每天看见,就像看见你。”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下头,看着她。
她说:“师行,我回来了。”
他说:“我知道。”
她说:“再也不走了。”
他看着她。
她说:“真的。再也不走了。三个月够了。以后,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站桩,我陪你站。你破案,我等你回来。你擀皮,我给你包。”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他说:“好。”
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把头靠在他胸口,抱着他。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两人就那么抱着,站在屋里。
窗外,太阳照着,雪开始化了。屋檐上的雪,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啪嗒,啪嗒。
傻柱在厨房里忙活着,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院里,有人在说话,有孩子在跑。
但这些声音,都隔得很远。
他听见的,是她在他胸口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轻轻的。
他想,这就是家。
不是这间屋,不是这个院。
是她。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他想着这个,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也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晚上,傻柱做了一桌子菜。
松鼠鳜鱼,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葱烧豆腐,还有一大碗鸡汤。
三人坐下,吃饭。
傻柱给她夹菜,她吃。傻柱给她倒酒,她喝。
傻柱说:“小陈同志,您这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