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每天?”
他说:“嗯。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
她看着他。
他说:“每天站桩,对面空着,就想。每天吃饭,对面没人,就想。每天晚上躺下,旁边空着,就想。”
她的眼眶又红了。
他说:“冬至那天,擀了六十张皮,是因为想。大雪那天,傻柱来喝酒,说起他年轻时的事,我听着,也在想。”
他说:“每天都在想。”
她停下来,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也停下来,看着她。
街上人来人往,从他们身边流过。但他们俩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我也想了。”
他说:“我知道。”
她说:“你知道?”
他说:“嗯。你信上写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信上写了?”
他说:“写了。你说三天也长。”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这回没擦,就那么流着。
他伸出手,轻轻给她擦了擦。
她的手还拉着他的手。
两人就那么站着,站在街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走吧,回家。”
他说:“好。”
两人往电车站走。
上了电车,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坐在她旁边。
她靠在他肩膀上,轻轻靠着。
他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
电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师行,我给你带了东西。”
他说:“什么?”
她说:“剧本。完整的《文成公主》剧本。有我的批注。”
他说:“好。”
她说:“还有照片。排练时候的照片。”
他说:“好。”
她说:“还有……我想你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
她也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他忽然说:“我也是。”
她笑了。
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电车到站了。两人下来,往院里走。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窄窄的,两边是灰墙。但今天走起来,特别短。
她走在他旁边,手拉着手。
走到院门口,她站住了,看着那扇门。
“我回来了。”她说。
他说:“嗯。”
她推开门,进去。
院里,傻柱正在厨房门口站着。看见她,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回来了!小陈同志回来了!”
她笑了,说:“傻柱,我回来了。”
傻柱看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但精神好。戏成了?”
她说:“成了。”
傻柱说:“太好了!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松鼠鳜鱼,红烧肉,都给你们做!”
她说:“好。”
傻柱笑着,转身跑进厨房。
她站在院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