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在黑黑的屋里,没人看见。
但他知道自己在笑。
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她。
她坐在上海的那个宿舍里,写着电报的样子。她写“冬至快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想他。
他也想她。
他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
嘴角翘着。
第二天早上。
他起来,站桩。
站在老槐树下,对面空空的。
他站了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院里,照在雪上。
他收了功,站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空位置。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冬至快乐。”
声音不大,但院里安静,能听见。
没人应。
他又说了一遍。
“冬至快乐。”
还是没人应。
但他笑了。
然后他回屋,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些信,又看了一遍。
看完,他折好,放回去。
然后他出门,上班。
走到院里,傻柱正在厨房门口扫雪。看见他,说:“陈同志,昨儿饺子好吃吗?”
他说:“好吃。”
傻柱说:“头锅的,当然好吃。”
他点点头,要走。
傻柱忽然叫住他。
“陈同志。”
他回头。
傻柱看着他,说:“昨儿晚上,有人给你发电报?”
他说:“嗯。”
傻柱说:“小陈同志?”
他说:“嗯。”
傻柱说:“说什么?”
他想了想,说:“冬至快乐。”
傻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您俩,真行。”
他没说话。
傻柱说:“四个字,比一百句话都多。”
他想了想,说:“嗯。”
傻柱笑着,继续扫雪。
他走了。
走到巷子口,他忽然站住。
回头看了看那扇门,那棵露出墙头的老槐树。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心里头,是那四个字。
“冬至快乐。”
他想,她冬至快乐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冬至快乐。
因为她的电报。
因为那四个字。
因为她还想着他。
他想着这些,嘴角翘着,走进了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