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得意洋洋的。
“那我以后肯定比你厉害。”
他说：“嗯。”
她看着他，说：“你怎么老是嗯？”
他说：“嗯。”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笑了。
第二天早上。
天还没亮。
她睁开眼睛，看见他已经在穿衣服了。
她翻了个身，想装睡。
他回头看她。
“起来。”
她闭着眼睛，不动。
他说：“第二天。”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说：“你自己要学的。”
她瞪着他，瞪了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坐起来。
“行行行，起来起来。”
她下床，穿衣服。
两人出去。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桩架。
她站好。
他看着她的姿势，调整了一下。
“膝盖再曲一点。”
她曲了一点。
“臀往后坐。”
她坐了坐。
“背挺直。”
她挺了挺。
他退后两步，看着她。
她站着。
三十秒。腿酸。
一分钟。腿抖。
一分半。腿开始晃。
她咬着牙，看着他。
他还是没说话。
两分钟。她觉得快撑不住了。
他忽然说：“行了。”
她腿一软，又蹲地上了。
蹲在地上，喘着粗气，抬头看他。
他说：“比昨天多三十秒。”
她说：“真的？”
他说：“嗯。”
她笑了。
那笑里，有点得意。
第三天。
她没等他叫，自己醒了。
他正在穿衣服，看见她睁开眼睛，愣了一下。
她说：“看什么？走。”
他嘴角翘了一下。
两人出去。
站桩。
这回，她站了两分四十秒。
第四天。
两分五十秒。
第五天。
三分钟。
她站完，没蹲下，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他。
他说：“三分钟。”
她说：“合格了？”
他说：“入门了。”
她笑了。
那笑里，全是光。
第六天。
早上起来，下雨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外头的雨。
雨不大，蒙蒙的，细细的，像是从天上筛下来的面。
她说：“今天还练吗？”
他说：“练。”
她说：“下雨也练？”
他说：“嗯。”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冲进雨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跟出去。
两人站在雨里。
雨丝落在身上，凉凉的，但不冷。头发湿了，衣服湿了，脸上全是水。
她站在那儿，摆好桩架。
他站在她对面，看着她。
雨水从她脸上流下来，流过眼睛，流过鼻子，流过嘴唇。她没擦，就那么站着。
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
两人就那么站在雨里，面对面站着。
雨落在身上，凉凉的。但他不觉得冷。
他知道，她也不觉得冷。
站完，两人回屋。
她浑身湿透了，站在门口，水滴了一地。
他递给她一条干毛巾。
她接过来，擦着头发。
擦着擦着，她忽然笑了。
他说：“笑什么？”
她说：“没想到，结婚以后，天天早上被你拉起来淋雨。”
他说：“是你自己要学的。”
她说：“我知道。”
她擦完头发，看着他。
他也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有水珠。
她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说：“谢谢你。”
他说：“谢什么？”
她说：“谢谢你教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雨水的光。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