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成礼
擦得很亮。上头刻着花纹,简单的,但好看。

    他问:“老太太身体还好吗?”

    孙媳妇说:“还好,就是走不动了。”

    陈师行说:“我去看看她。”

    他拿着那对银镯子,往后院走。

    聋老太太住后院,一间小屋。他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推开门,进去。

    老太太坐在炕上,背靠着墙,闭着眼。听见动静,她睁开眼,看见他,愣了一下。

    “小陈?”

    陈师行走过去,在她面前跪下。

    磕了一个头。

    老太太吓了一跳,说:“你这是干嘛?”

    陈师行说:“谢谢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孩子,”她说,“起来吧。”

    陈师行站起来。

    老太太说:“那对镯子,是我年轻时候的陪嫁。没什么好东西,就这点心意。给你媳妇戴上,保佑你们和和美美。”

    陈师行说:“谢谢老太太。”

    老太太摆摆手,说:“去吧,外头还等着呢。”

    陈师行点点头,退出去。

    回到前院,他把那对银镯子递给陈丽筠。

    “老太太给的。”

    陈丽筠接过来,看了看。

    “真好看。”她说。

    她把手腕伸过去,说:“帮我戴上。”

    他把镯子套在她手腕上。银镯子凉凉的,在她细细的手腕上,衬得皮肤更白了。

    她看着那对镯子,说:“师行,我会一直戴着。”

    他说:“好。”

    天黑了。

    院里点起灯。傻柱的厨房里,灯火通明,热气腾腾。一盘一盘的菜端出来,摆满了一桌一桌的桌子。

    六桌,坐得满满当当。

    傻柱还在厨房里忙活,端完一盘,又炒一盘。满头大汗,但脸上全是笑。

    一大爷站起来,举起酒杯。

    “来,各位,咱们先敬新郎新娘一杯。”

    大家站起来,举杯。

    陈师行和陈丽筠也站起来,举杯。

    一大爷说:“祝陈同志和小陈同志,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大家笑了,喝了。

    陈丽筠喝了口酒,脸红了。

    傻柱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红烧肉。他把肉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陈师行叫住他。

    “傻柱。”

    傻柱回头。

    陈师行端起一杯酒,递给他。

    傻柱愣了一下,接过来。

    陈师行说:“辛苦了。”

    傻柱看着那杯酒,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陈师行说:“喝一杯。”

    傻柱一仰脖,把酒干了。

    然后他看着陈师行,说:“陈同志,好好过。”

    陈师行说:“嗯。”

    傻柱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厨房了。

    陈丽筠看着傻柱的背影,说:“傻柱哭了。”

    陈师行看了看。

    傻柱背对着他们,肩膀在抖。

    他没说话。

    酒席吃到很晚。

    大家散了,院里安静下来。

    陈师行和陈丽筠站在院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挂在树梢上。月光照下来,地上有斑驳的影子。

    她靠在他肩膀上,轻轻靠着。

    他说:“累吗?”

    她说:“不累。”

    他说:“高兴吗?”

    她说:“高兴。”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也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站了很久。

    她忽然说:“师行。”

    他说:“嗯。”

    她说:“咱们这就算成家了。”

    他说:“是。”

    她说:“以后你得让着我。”

    他说:“好。”

    她笑了。

    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

    她说:“我叫你什么?”

    他说:“随你。”

    她想了想,说:“师行。”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的名字。

    不是“陈师行”,是“师行”。

    两个字,轻轻的,软软的,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有温度。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看着他。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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