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说:“不谢不谢。喜事嘛,大家高兴。”
三大爷也来了。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些桌椅,说:“这桌子摆得不太齐。我帮你们摆摆。”
他蹲下去,开始挪桌子。挪了半天,也没挪齐。
陈丽筠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三大爷,您别挪了,吃饭的时候没人看桌子齐不齐。”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说:“那不行。吃饭是吃饭,规矩是规矩。”
他又挪了一会儿,终于满意了。
二大妈来了,端着一盆洗好的碗筷。秦淮茹来了,帮着摆桌子。棒梗来了,跑前跑后地帮忙搬东西。小当和槐花也来了,站在旁边看热闹。
院里越来越热闹。
陈丽筠站在西厢房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眶有点红。
陈师行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说:“师行,你们院里人,真好。”
他说:“嗯。”
她说:“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帮忙。”
他说:“大家高兴。”
她转过头,看着他,说:“你呢?高兴吗?”
他说:“高兴。”
她笑了。
下午三点多,许大茂来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衬衫,头发梳得光亮,手里拿着个红包。走到陈师行跟前,说:“陈同志,恭喜恭喜。”
他把红包递过来。
陈师行接过来,说:“谢谢。”
许大茂说:“五块钱,别嫌少。”
陈师行说:“不少。”
许大茂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就走了。
陈丽筠走过来,小声说:“许大茂?”
陈师行说:“嗯。”
她说:“他给了多少?”
陈师行说:“五块。”
陈丽筠愣了一下,说:“他这样的人,能给五块,不容易。”
陈师行说:“嗯。”
过了一会儿,娄晓娥来了。她跟在许大茂后头,趁许大茂不注意,悄悄塞给陈丽筠一块红绸子。
“小陈同志,这是我自己的,给你们的。别让大茂知道。”
陈丽筠接过来,说:“谢谢晓娥姐。”
娄晓娥笑了一下,走了。
陈丽筠看着那块红绸子,红艳艳的,软软的,摸着滑溜溜的。
她说:“娄晓娥这人,真好。”
陈师行说:“嗯。”
傍晚的时候,秦淮茹来了。她拉着陈丽筠的手,说:“小陈,来,我给你梳头。”
陈丽筠跟着她进屋,坐在镜子前。
秦淮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给她梳头。
“小陈,”秦淮茹说,“你是个好人。”
陈丽筠看着镜子里的她,说:“秦姐,你也好。”
秦淮茹摇摇头,说:“我不如你。你大方,敞亮,不藏着掖着。”
她梳着陈丽筠的头发,慢慢地说:“师行也是好人。你俩在一块儿,般配。”
陈丽筠说:“谢谢秦姐。”
秦淮茹把她的头发梳好,编成两条辫子,盘在脑后。
“好了。”她说。
陈丽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
秦淮茹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说:“真好看。”
陈丽筠笑了。
秦淮茹忽然说:“小陈,师行是个好男人。你嫁给他,有福气。”
陈丽筠说:“我知道。”
秦淮茹点点头,出去了。
陈丽筠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出去。
院里,人越来越多了。
所里的人来了。王振山带着小马他们,一起来了。王振山递给陈师行一个红包,说:“师行,恭喜。”
陈师行说:“谢谢王所。”
王振山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好过日子。”
陈师行说:“嗯。”
剧团的朋友也来了。陈丽筠的几个姐妹,叽叽喳喳的,拉着陈丽筠说个不停。
“丽筠,你嫁到北京来了,以后可要常回去看我们。”
“丽筠,你男人真帅,就是话少。”
“丽筠,这院子真好,真热闹。”
陈丽筠笑着,一个一个地应着。
天快黑的时候,聋老太太的孙媳妇来了。她手里捧着一对银镯子,走到陈师行跟前。
“陈同志,这是我奶奶让我送来的。她说她腿脚不好,来不了,但这礼得到。”
陈师行接过那对银镯子,看了看。
银镯子旧旧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