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帮您做。您一个大男人,做不好这个。”
陈师行说:“谢谢二大妈。”
二大妈说:“不谢。”
她拿着那些东西走了。
陈师行站在院里,看着她的背影。
傻柱走过来,说:“陈同志,院里人都挺好,是吧?”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那是。您平时帮大家,大家心里有数。您有事儿,大家也帮您。”
陈师行点点头。
晚上,他坐在炕沿上,看着屋里那些新添的东西。
柜子。脸盆架。搪瓷盆。
还有那床新做的被褥,明天就能拿回来。
他看着这些,忽然觉得屋里暖和了。
不是炉子烧的暖和,是别的。
他说不上来。
但就是暖和。
五月底的时候,东西都置办齐了。
床送来了,一米五宽,摆在屋里,占了小半间。
柜子摆好了,她的衣服有地方放了。
脸盆架摆在门后头,镜子擦得亮亮的。
被褥铺好了,红的,绣着鸳鸯的,软软的,暖暖的。
他站在屋里,四下看着。
傻柱站在门口,也看着。
“陈同志,这屋,现在像个家了。”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就差人了。”
陈师行没说话。
他看着那床新被褥,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那些盆盆罐罐。
傻柱说得对。
就差人了。
五月三十号。
他收到一封信。
上海来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六月六号,我到北京。
你来接我。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笑了。
六月六号。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