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报备
说:“我帮您做。您一个大男人,做不好这个。”

    陈师行说:“谢谢二大妈。”

    二大妈说:“不谢。”

    她拿着那些东西走了。

    陈师行站在院里,看着她的背影。

    傻柱走过来,说:“陈同志,院里人都挺好,是吧?”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那是。您平时帮大家,大家心里有数。您有事儿,大家也帮您。”

    陈师行点点头。

    晚上,他坐在炕沿上,看着屋里那些新添的东西。

    柜子。脸盆架。搪瓷盆。

    还有那床新做的被褥,明天就能拿回来。

    他看着这些,忽然觉得屋里暖和了。

    不是炉子烧的暖和,是别的。

    他说不上来。

    但就是暖和。

    五月底的时候,东西都置办齐了。

    床送来了,一米五宽,摆在屋里,占了小半间。

    柜子摆好了,她的衣服有地方放了。

    脸盆架摆在门后头,镜子擦得亮亮的。

    被褥铺好了,红的,绣着鸳鸯的,软软的,暖暖的。

    他站在屋里,四下看着。

    傻柱站在门口,也看着。

    “陈同志,这屋,现在像个家了。”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就差人了。”

    陈师行没说话。

    他看着那床新被褥,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那些盆盆罐罐。

    傻柱说得对。

    就差人了。

    五月三十号。

    他收到一封信。

    上海来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六月六号,我到北京。

    你来接我。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笑了。

    六月六号。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