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里,傻柱还在厨房门口站着。看见他,说:“送走了?”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小陈同志,人真好。”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大方,不扭捏,还会说话。”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你可真有福气。”
陈师行看着他,说:“我知道。”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您知道就好。”
他转身进厨房了。
陈师行站在院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还有一抹红。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着,沙沙响。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回屋,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几封信,看了一遍。
看完,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傻柱做饭的样子。她跟一大爷、二大妈打招呼的样子。她站在他屋里,说“你这屋朝阳”的样子。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样子。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下回来学。”
还有下次。
他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他去所里。
小马看见他,说:“陈哥,昨儿那位来院里了?”
陈师行说:“你怎么知道?”
小马说:“全院都传遍了。说您对象来了,长得好看,说话好听,还帮傻柱洗碗。”
陈师行没说话。
小马说:“是真的吗?”
陈师行说:“是。”
小马说:“那什么时候喝喜酒?”
陈师行想了想,说:“快了。”
小马笑了。
晚上回到院里,一大爷在院里遛弯。看见他,说:“陈同志,昨儿那位,是你对象?”
陈师行说:“是。”
一大爷点点头,说:“好。这姑娘行。”
陈师行说:“谢谢一大爷。”
一大爷摆摆手,走了。
又走了几步,二大妈从后院出来,看见他,说:“陈同志,昨儿那位,啥时候再来?”
陈师行说:“下回。”
二大妈说:“下回什么时候?”
陈师行说:“不知道。”
二大妈说:“那你让她常来,院里热闹热闹。”
陈师行说:“好。”
他走到西厢房门口,刚要进去,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来。
“陈同志。”
陈师行回头。
傻柱说:“小陈同志下回来,我还给她做好吃的。”
陈师行说:“好。”
傻柱笑了,缩回去了。
陈师行站在院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月光照在树上,叶子闪着银光。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了。
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几封信,看了一遍。
然后他拿出笔,铺开信纸。
想写信。
写了几行,又划掉了。
再写,再划掉。
最后他放下笔,把信纸折起来。
不写了。
等见了面再说。
反正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