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就是快了。
我也等不及了。
陈师行”
写完,他看了看,觉得够了。
折好,装进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了。
一月二十号,大寒。
陈师行早上起来的时候,院里又落了一层雪。他站在葡萄架底下,看着那层雪,哈出的气都是白的。
站完桩,他回屋捅开炉子,烧了壶水。
水还没开,就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是傻柱。
“陈同志,腊八过了,大寒了。再过半个月,就立春了。”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立春了,天就暖了。”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那个唱戏的,什么时候来?”
陈师行说:“快了。”
傻柱笑了,说:“您这‘快了’,说了多少遍了?”
陈师行说:“这次是真的。”
傻柱看着他,忽然说:“陈同志,您说,等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陈师行想了想,说:“甜的。”
傻柱愣了一下。
陈师行说:“苦也是甜的。”
傻柱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陈同志,您这话,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了。
陈师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走得稳稳的。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站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