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推了推眼镜,说:“这叫品味。”
送到贾家的时候,秦淮茹开的门。
她接过粥,看了傻柱一眼。
傻柱也看了她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
陈师行站在旁边,端着托盘。
过了两秒,秦淮茹说:“谢谢。”
傻柱说:“不谢。”
她转身进去了。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下送。
送到最后一家,托盘空了。
傻柱站在院里,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
“陈同志,”他说,“我想好了。”
陈师行看着他。
傻柱说:“不等了。不是不等,是不等了。”
陈师行说:“什么意思?”
傻柱说:“不等她来,我去。”
陈师行愣了一下。
傻柱说:“我跨过去。”
那天晚上,陈师行在屋里站桩。
站到一半,有人敲门。
他收了功,打开门。
傻柱站在外头,手里拎着酒。
“喝点儿?”
陈师行让开身,让他进来。
两人坐下,倒上酒。
傻柱喝了一口,说:“陈同志,我今天说的那些话,您别往外说。”
陈师行说:“不说。”
傻柱说:“我想好了。往后,该怎样还怎样。过日子,带孩子。别的,不想了。”
陈师行说:“不是‘我去’吗?”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记得啊。”
陈师行说:“记得。”
傻柱说:“我是想去。可怎么去?去跟她说,我想通了,你跟我吧?她婆婆怎么办?孩子怎么办?院里人怎么说?”
陈师行说:“你想多了。”
傻柱说:“不是想多。是现实。”
陈师行说:“那你就不去了?”
傻柱说:“去。但不是现在。”
他喝了口酒,说:“等。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陈师行说:“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
傻柱说:“不知道。但会有的。”
陈师行看着他,没说话。
傻柱说:“陈同志,您说,我是不是还是怂?”
陈师行说:“不是。”
傻柱说:“那是什么?”
陈师行说:“是负责任。”
傻柱愣住了。
陈师行说:“你想得多了,才叫负责任。什么都不想,那才叫怂。”
傻柱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陈同志,您这话,让我心里好受多了。”
他端起碗,干了一大口。
那晚两人喝到很晚。
走的时候,傻柱说:“陈同志,谢谢您。”
陈师行说:“不谢。”
傻柱走了。
陈师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那背影,在月光下不那么孤单了。
他站了一会儿,回屋站桩。
站了一个时辰,收功。
躺到炕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