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陈师行说:“好。”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
那个人,果然有问题。
一月二十二号,陈师行又去了一次什刹海。
那个人还在。
这次,他没站在远处看。他走过去,站在那人旁边。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师行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站了一会儿,那人忽然开口。
“同志,你是警察吧?”
陈师行说:“是。”
那人说:“我知道你们盯着我。”
陈师行没说话。
那人说:“我没犯事,就是看看。”
陈师行说:“看什么?”
那人说:“看人。”
陈师行说:“看什么人?”
那人没答。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
陈师行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那天晚上,他把这个情况记在心里。
一月二十五号,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是上海来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北京下雪了,上海也下。
我们团里的小周,问我有对象没有。我说有。
她问是谁。我说,一个警察,站桩的。
她笑了,说,站桩的警察?那得多傻。
我说,傻有傻的好。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笑了。
然后他拿出笔,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
“陈丽筠:
小周说得对。
傻有傻的好。
陈师行”
写完,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等你来,让她看看。”
然后折好,装进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了。
一月二十八号,陈师行又去了一次什刹海。
那个人不在。
他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在。
他站在冰场边上,看着那些滑冰的人。
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院里,他去找老周。
“老周,最近有没有人找我?”
老周说:“没有。”
陈师行点点头,回屋了。
他坐在炕沿上,想着那个人。
去哪儿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还会来。
一月三十号,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是上海来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月底了。
下个月,我就去北京。
等我。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笑了。
窗外,月光很亮。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涌进来,带着院里雪的气息。
他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站桩站到很晚。
收功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他躺到炕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着她说的那句话。
“下个月,我就去北京。”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