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笑了,说:“您这私事,怎么老往外跑?”
陈师行没说话。
秦淮茹在旁边说:“傻柱,别瞎问。”
傻柱说:“我这不是关心吗?”
棒梗抬起头,说:“叔,您什么时候再教我新的?”
陈师行说:“明天早上。”
棒梗高兴了。
吃完饭,陈师行回屋。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
月亮还没升起来,院里黑漆漆的。傻柱那屋的窗户透着光,何雨水那屋的窗户也透着光。贾家那屋也亮着,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他看着那些光,想着老吴的话。
“以后有情况,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
他记住了。
一月八号,陈师行去什刹海冰场。
不是巡逻,是特意去的。
他站在边上,看着那些滑冰的人。看了一会儿,又看那些站在边上的人。
没有蓝棉袄。
他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
他走了。
一月十号,他又去了一次。
还是没有。
一月十二号,第三次。
这一次,他看见了。
那个人站在冰场东边,靠着栏杆,穿着一件蓝棉袄。三十来岁,瘦,脸长,两手抄在袖子里,就那么站着。
陈师行站在远处,看了他一会儿。
那人一直看着冰场上的人。不是看滑冰的,是看那些站在边上的人。
陈师行记下了。
他转身走了。
回到所里,他把这个情况记在心里,没写下来。
有些事不能记纸上,只能记在筋骨里。
一月十五号,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是上海来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陈师行:
收到你的信了。
‘我是陈师行’——这个回答,比贾宝玉和梁山伯都好。
你等的那个人,也等着你呢。
陈丽筠”
他把信看了三遍,笑了。
然后他拿出笔,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
“陈丽筠:
知道。
陈师行”
写完,他看了看,觉得太短。
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北京下雪了。你那边呢?”
然后折好,装进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了。
一月十八号,陈师行又去了一次什刹海。
那个人还在。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还是看着那些站在边上的人。
陈师行站在远处,看了他半个小时。
然后他走了。
回到院里,他去找傻柱。
“傻柱,问你个事。”
傻柱正在屋里逗闺女,听见他问,抬起头来。
“什么事?”
陈师行说:“什刹海冰场,你熟吗?”
傻柱说:“熟啊,小时候常去。怎么?”
陈师行说:“那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傻柱想了想,说:“没听说。您问这个干嘛?”
陈师行说:“随便问问。”
傻柱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陈同志,是不是又有什么案子?”
陈师行说:“没有。”
傻柱说:“您骗人。”
陈师行没说话。
傻柱说:“您放心,我不往外说。您要查什么,需要帮忙说话。”
陈师行说:“好。”
一月二十号,大寒。
陈师行早上起来的时候,院里又落了一层雪。他站在葡萄架底下,看着那层雪,哈出的气都是白的。
站完桩,他回屋捅开炉子,烧了壶水。
水还没开,就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是老周。
“陈同志,有您的电话。”
陈师行跟着他去了收发室。
电话那头是老吴。
“陈同志,你上次说的那个人,我们查了一下。”
陈师行说:“嗯。”
老吴说:“他是东北来的,以前在林场干过。现在在北京,没有正式工作,就在冰场上混。”
陈师行说:“他要干什么?”
老吴说:“不知道。但他不干净。我们盯了他一段时间,发现他跟几个可疑的人有来往。”
陈师行没说话。
老吴说:“你那边继续看着。有情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