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说话。
陈师行说:“医生怎么说?”
她说:“说是用嗓过度,声带充血,要休养三个月。”
陈师行说:“那就休养。”
她说:“可团里……”
陈师行说:“团里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你特地来上海,就为了看我这眼?”
陈师行说:“嗯。”
她说:“值吗?”
陈师行说:“值。”
她眼眶又红了。
陈师行说:“别哭了。”
她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那天,他在医院陪了她一天。
傍晚的时候,她说:“你住哪儿?”
陈师行说:“还没找。”
她说:“要不……你住我们招待所?就在旁边,我跟他们打个招呼。”
陈师行说:“好。”
她在上海待了三天。
每天去医院陪她,每天听她说话,每天看她笑。
第三天傍晚,她靠在床头,看着他。
“陈师行。”
陈师行说:“嗯?”
她说:“你回去吧。”
陈师行看着她。
她说:“你工作忙,不能老请假。我没事了,休养休养就好。”
陈师行说:“我明天走。”
她点点头。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
陈师行握着,没说话。
她说:“你回去之后,还给我写信。”
陈师行说:“好。”
她说:“我会想你的。”
陈师行说:“我也会。”
她笑了。
那笑,比窗外的晚霞还好看。
第四天早上,陈师行坐火车回了北京。
到院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傻柱在厨房门口等着他,看见他,说:“陈同志,回来了?”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上海怎么样?”
陈师行说:“还行。”
傻柱笑了:“您这‘还行’,听着跟以前一样了。”
陈师行没说话,进屋去了。
他坐在炕沿上,从抽屉里拿出那几封信。
数了数,还是六封。
他拿出笔,铺开信纸,开始写。
“陈丽筠:
我到北京了。
你在医院好好休养,别着急。
等我再去上海看你。
陈师行”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写上地址。
第二天,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