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谢幕
头,不说话。

    陈师行说:“医生怎么说?”

    她说:“说是用嗓过度,声带充血,要休养三个月。”

    陈师行说:“那就休养。”

    她说:“可团里……”

    陈师行说:“团里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你特地来上海,就为了看我这眼?”

    陈师行说:“嗯。”

    她说:“值吗?”

    陈师行说:“值。”

    她眼眶又红了。

    陈师行说:“别哭了。”

    她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那天,他在医院陪了她一天。

    傍晚的时候,她说:“你住哪儿?”

    陈师行说:“还没找。”

    她说:“要不……你住我们招待所?就在旁边,我跟他们打个招呼。”

    陈师行说:“好。”

    她在上海待了三天。

    每天去医院陪她,每天听她说话,每天看她笑。

    第三天傍晚,她靠在床头,看着他。

    “陈师行。”

    陈师行说:“嗯?”

    她说:“你回去吧。”

    陈师行看着她。

    她说:“你工作忙,不能老请假。我没事了,休养休养就好。”

    陈师行说:“我明天走。”

    她点点头。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

    陈师行握着,没说话。

    她说:“你回去之后,还给我写信。”

    陈师行说:“好。”

    她说:“我会想你的。”

    陈师行说:“我也会。”

    她笑了。

    那笑,比窗外的晚霞还好看。

    第四天早上,陈师行坐火车回了北京。

    到院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傻柱在厨房门口等着他,看见他,说:“陈同志,回来了?”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上海怎么样?”

    陈师行说:“还行。”

    傻柱笑了:“您这‘还行’,听着跟以前一样了。”

    陈师行没说话,进屋去了。

    他坐在炕沿上,从抽屉里拿出那几封信。

    数了数,还是六封。

    他拿出笔,铺开信纸,开始写。

    “陈丽筠:

    我到北京了。

    你在医院好好休养,别着急。

    等我再去上海看你。

    陈师行”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写上地址。

    第二天,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