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谢幕
喝着酒。

    傻柱说:“陈同志,您那个唱戏的,来信了?”

    陈师行说:“嗯。”

    傻柱说:“写的什么?”

    陈师行说:“说会想我。”

    傻柱笑了:“哟,这可是好事。”

    陈师行没说话。

    傻柱说:“您打算怎么办?”

    陈师行说:“什么怎么办?”

    傻柱说:“您跟她,就这么写信?不见面了?”

    陈师行想了想,说:“她会来。”

    傻柱说:“什么时候?”

    陈师行说:“不知道。”

    傻柱说:“那您就这么等着?”

    陈师行说:“等。”

    傻柱看着他,忽然说:“陈同志,您这人,真是……”

    陈师行说:“真是怎么?”

    傻柱说:“真是稳。换个人,早就急得跳脚了。”

    陈师行说:“急也没用。”

    傻柱笑了,举起碗:“来,为稳,干一个。”

    两人碰了碰,各自喝了。

    六月的日子,过得慢。

    陈师行每天还是那套作息:早起站桩,去所里,傍晚回来,看书,站桩,睡觉。棒梗还是天天来,站得越来越稳。

    只是每天傍晚回来,他都会看看抽屉里那几封信。

    数一数,六封了。

    她写来一封,他就回一封。

    他写的信还是不长,每次就几行字。说院里的事,说傻柱的事,说棒梗的事。说今天抓了个贼,说今天调解了个纠纷,说今天下雨了。

    她回的信也不长,但每次都让他看好几遍。

    说团里的事,说排戏的事,说去外地演出的事。说今天吃了什么,说今天见了什么人,说今天天气好不好。

    六月过完,七月来了。

    七月七号那天,陈师行收到一封信。

    打开一看,不是她写的。

    是另一个字迹,很陌生。

    他往下看,愣住了。

    是陈丽筠的同事写来的。

    “陈师行同志:

    我是陈丽筠的同事,小周。您还记得吗?去年您帮我治过嗓子。

    丽筠姐住院了。嗓子出了点问题,医生说要用嗓过度,需要休养。她让我别告诉您,可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她在医院里还天天念叨您,说您会给她写信。她让我帮她取信,一封都不能少。

    您要是方便,给她写封信吧。她看见信,病就好得快了。

    小周”

    陈师行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站起来,去找王振山。

    “所长,我想请几天假。”

    王振山说:“什么事?”

    陈师行说:“私事。”

    王振山看了他一眼,说:“几天?”

    陈师行说:“五天。”

    王振山点点头,说:“去吧。”

    陈师行回到屋里,收拾了几件衣裳,装进包里。

    然后他骑车去了火车站。

    买了去上海的票。

    傍晚,他上了火车。

    火车轰隆隆地开着,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掠。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风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住院了。

    她要看见他。

    第二天早上,火车到了上海。

    他下了车,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那家医院。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见她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白。

    小周坐在旁边,看见他,愣住了。

    “陈……陈同志?”

    陈师行走进去。

    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看见他,她愣住了。

    然后眼眶红了。

    “你……你怎么来了?”

    陈师行说:“来看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眼泪流下来了。

    陈师行走到床边,坐下。

    “别哭。”他说,“哭了对嗓子不好。”

    她点点头,抹着泪。

    可眼泪止不住。

    陈师行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她接过,擦着泪。

    小周在旁边看着,悄悄地退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陈师行说:“小周写信告诉我的。”

    她说:“她怎么这样,我让她别说的……”

    陈师行说:“她做得对。”

    她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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