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吃,我怕您饿着。”
他从锅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上面卧着个荷包蛋。
“吃吧。”
陈师行接过碗,坐下,开始吃。
傻柱在旁边坐着,看着他吃。
吃了几口,傻柱忽然说:“陈同志,您脸上怎么有个红印?”
陈师行愣了一下,摸了摸脸。
傻柱笑了:“哟,这是谁亲的?”
陈师行没说话,继续吃面。
傻柱说:“是那个唱戏的吧?”
陈师行说:“你怎么知道?”
傻柱说:“您这几天老走神,晚上回来晚,还老笑。不是看上谁了,是什么?”
陈师行没说话。
傻柱说:“那姑娘,好不好?”
陈师行说:“好。”
傻柱说:“那就行。”
他站起来,拍拍陈师行肩膀,走了。
陈师行吃完面,把碗洗了,回屋。
他坐在炕沿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
上面是一个地址。
上海,某某路,某某号,上海越剧院,陈丽筠。
他看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跟那几封信放在一起。
抽屉里已经有了几封信。他拿出来,按日期排好,又看了一遍。
第一封,第二封,第三封。
都是她写的。
他看着那些信,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等你来河南,我唱给你听。”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想起你。”
“我想,你也许能来看。”
现在,他看了。
他把信收好,站起来,走到屋子中央。
站桩。
今夜入静,极快。
气血在体内流转,温温的,像今晚那碗面汤。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从丹田升起,走遍全身,最后沉下去,沉下去,沉到脚底。
站了一个时辰,收功。
他躺到炕上,闭上眼睛。
脸上那个地方,还热热的。
他摸了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