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行说:“不是。”
傻柱点点头,走了。
那天晚上,秦淮茹来找陈师行。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布包。
“陈同志,这是我给您做的鞋。您那双该换了。”
陈师行接过布包,打开,是一双新布鞋,千层底,针脚细密。
他说:“谢谢。”
秦淮茹笑了笑,说:“该我谢您。”
陈师行看着她。
秦淮茹说:“您上次说的话,我想了好久。您说得对,我替他做决定,是怕欠他的。”
她顿了顿,又说:“可我不该怕。他愿意,我就愿意。”
陈师行点点头。
秦淮茹说:“那我走了。”
她转身走了。
陈师行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穿堂里。
他低头看了看那双鞋,拿进屋,换上。
正好。
四月底的一天,陈师行接到一个电话。
是老吴打来的。
“陈同志,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陈师行说:“您说。”
老吴说:“那个来找姓崔的人,我们找到了。”
陈师行心里一动:“在哪儿?”
老吴说:“死了。”
陈师行愣住了。
老吴说:“昨天在城外发现的,被人杀了。身上有刀伤,致命的一刀在胸口。”
陈师行说:“是谁杀的?”
老吴说:“不知道。但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
陈师行说:“什么字?”
老吴说:“货,西,枪。”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跟我发现的一样。”
老吴说:“对。所以这个案子,不简单。你那边如果有线索,第一时间报。但不要自己查,危险。”
陈师行说:“明白。”
挂了电话,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派出所的小院里。
那个人,死了。
身上有那张纸条。
是谁杀的?为什么要杀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案子,越来越近了。
五月初的一天,陈师行休班,在屋里看书。
快晌午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是周媳妇。
“陈同志,老太太请您过去坐坐。”
陈师行跟着她去了后院北屋。
屋里还是那么暗,还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老太太还是坐在炕头,手拢在袖子里。
周媳妇退了出去。
老太太睁开眼,看着他。
“你要查的那个案子,”她说,“跟民国那件事,是一样的事。”
陈师行愣住了。
老太太说:“我看见的东西,不能跟你说。说了,你就跟我男人一样了。”
陈师行说:“我不怕。”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你不怕。”她说,“可我怕。”
陈师行没说话。
老太太说:“你是练武的人,也是警察。你有你的路要走。可你得记住,有些事,不是用拳能解决的。”
陈师行说:“那用什么?”
老太太说:“用心。”
她闭上眼,摆了摆手。
陈师行站了一会儿,退了出去。
出了门,他站在院里,想着刚才的话。
用心。
他想起那个姓赵的,想起他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想起他被人用枪打死。
那个姓赵的,也有心。可他的心,没能救他。
他想,这个案子,他会查下去。
不管用什么。
五月中的一天,傻柱来敲门。
“陈同志,我妹来信了。说她月底回来,以后不走了。”
陈师行说:“好事。”
傻柱说:“可她回来住哪儿?我跟她挤一间屋,不方便。”
陈师行说:“慢慢想办法。”
傻柱说:“我想好了,我在院里搭个小棚子,让她住。”
陈师行说:“院里能搭吗?”
傻柱说:“我跟一大爷说了,他说行。”
陈师行点点头。
傻柱说:“陈同志,到时候您来帮忙。”
陈师行说:“好。”
傻柱走了。
陈师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这个院里,越来越热闹了。
五月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