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三月
    他站了很久。

    谷雨过后,天越来越暖。

    院里的葡萄藤长出了新叶,密密地遮住了半边架子。阎埠贵天天拿着剪子修枝,说今年葡萄肯定结得多。

    傻柱的厨房里,那把德国钢刀挂得稳稳的,他用得顺手,切菜的时候刀工比以前还细。有一回陈师行路过,看见他正用那把刀切肉,刀光一闪一闪的,又快又稳。

    傻柱看见他,说:“陈同志,这刀真好使。谢谢您。”

    陈师行说:“谢什么,又不是我打的。”

    傻柱笑了。

    贾家那边,棒梗还是天天来站桩。秦淮茹有时候站在门口看一会儿,也不说话,就是看着。

    有一回陈师行收功,看见她站在那儿,两人对视了一眼。

    她笑了笑,转身进屋了。

    陈师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春天,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