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一边炒菜一边跟人逗贫。他做的红烧肉,香得满院子都能闻见。
现在,那些都没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炉火直晃。院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着光。远处又响起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然后归于寂静。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几扇透光的窗户。
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一个家。
他的窗户,也透光。
可他是一个人。
他关上窗户,回到桌边,坐下。
从炕席底下摸出那本旧拳谱,翻到那一页。
“拳打万遍,神意自现——民国廿三年,赵。”
他看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拳谱,站起来,走到屋子中央。
双脚分开,双膝微屈,双手垂于体侧,舌抵上腭,目视前方。
站桩。
今夜入静,极慢。
他脑子里转着很多东西——那个人,那个修车铺,那个试探的眼神,那句“有您在,我心里就有底了”。
还有傻柱,还有秦淮茹,还有棒梗,还有许大茂蹲在院里对着月亮发呆的样子。
这些人和事,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就那么站着,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收功的时候,他出了一身汗。
他躺到炕上,闭上眼睛。
外头又响起一阵鞭炮声,比刚才近,像是在巷子里放的。噼里啪啦响了半天,然后没了。
他想着那些鞭炮声,想着那些透光的窗户,想着那个一个人在大西北过年的傻柱。
然后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