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松了一口气,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陈师行站起来,说:“这回烧得厉害,得养几天。这几天别让他出门,别吃凉的,多喝热水。”
秦淮茹连连点头。
陈师行要走,贾张氏忽然叫住他:“陈同志。”
他回过头。
贾张氏站在那儿,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憋了半天,说:“谢谢您。”
陈师行点点头,出了门。
回到屋里,他坐在炕沿上,想着刚才的事。
棒梗又病了。这孩子身子骨弱,底子薄,跟着他站桩,其实是硬撑着。可孩子不说,他妈也不说。
他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那半包花生——还有一点,没吃完。他拿着花生,又去了贾家。
秦淮茹开门,看见他手里的花生,愣住了。
陈师行说:“给孩子补补。”
他把花生塞到她手里,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傻柱又来找他。
“陈同志,我后儿就走了。”傻柱站在门口,背着个铺盖卷,拎着个网兜,“跟您告个别。”
陈师行看着他,说:“这么快?”
傻柱苦笑:“单位催得紧。说是那边等着用人。”
陈师行点点头。
傻柱说:“我跟院里的人都说了。一大爷掉了两滴泪,三大爷说要给我送行,二大爷说了几句官话。许大茂那孙子,没吭声。”
陈师行说:“他会想你的。”
傻柱乐了:“他想我?他想我做的饭吧。”
陈师行嘴角动了动。
傻柱说:“陈同志,我走了之后,您多保重。棒梗那孩子,您多费心。还有……”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陈师行知道他想说什么。
傻柱说:“那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陈师行忽然说:“等等。”
傻柱回过头。
陈师行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路上吃。”
傻柱打开一看,是两个馒头,还有一小包咸菜。
他愣住了,看着陈师行,眼眶慢慢红了。
“陈同志……”他声音有点哽。
陈师行说:“走吧。保重。”
傻柱点点头,把布包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陈师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穿堂里。
月光照在院里,照在那条他走过的路上,照在那扇他永远关上的门上。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屋,站在屋子中央,开始站桩。
今夜入静,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