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是政治任务,得有人去。我单身一人,不去谁去?”
陈师行说:“什么时候走?”
傻柱说:“下个月。”
陈师行点点头,没多说。
傻柱站起来,说:“我跟您说一声。这些年,谢谢您照顾。”
陈师行说:“自己保重。”
傻柱点点头,走了。
那天晚上,陈师行躺在床上,想着傻柱的事。
傻柱这一走,院里就少了个热闹人。他那手艺,他那嘴,他那股热乎劲儿,以后都见不着了。
还有秦淮茹。
他想起每天早上,秦淮茹在公用厨房里帮傻柱打下手的样子,想起她低着头吃傻柱递过来的粥的样子,想起她嘴角那淡淡的笑。
傻柱走了,她怎么办?
他不知道。
第二天,傻柱要走的消息就在院里传开了。秦淮茹听了,愣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棒梗跑来找陈师行,问:“叔,傻叔要走,是真的吗?”
陈师行说:“是真的。”
棒梗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陈师行说:“不知道。”
棒梗低下头,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日子,院里气氛有点怪。傻柱还是天天做饭,还是天天往贾家送吃的,但话少了,笑也少了。秦淮茹还是天天去厨房帮忙,但也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做事。
三月中的一天,傻柱来跟陈师行告别。
“陈同志,我明天就走了。”他站在门口,背着个铺盖卷,拎着个网兜,“跟您说一声。”
陈师行看着他,说:“保重。”
傻柱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过头来:“陈同志,贾家那边,您多照应着点儿。”
陈师行说:“好。”
傻柱笑了笑,走了。
陈师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穿堂里。
那天傍晚,他看见秦淮茹站在公用厨房门口,愣愣地看着里面。厨房里空空的,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傻柱的围裙挂在墙上,再也没人用了。
她在那儿站了很久。
陈师行没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
天黑了,她才转身回了屋。
三月的风还凉,吹得院里那些刚冒芽的树枝摇摇晃晃。
陈师行站在自己门口,看着那黑漆漆的厨房,忽然想起傻柱刚来那会儿,端着那碗杂面条,说:“新邻居,别嫌寒碜。”
那时候还是秋天。
现在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