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想了想，又说：“叔，等我长大了，也想像您一样，当警察，抓坏人。”

    

    陈师行说：“那你得好好练功，好好念书。”

    

    棒梗点点头，跑了。

    

    陈师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正月十五，元宵节。

    

    院里又聚了一次，没年三十那么隆重，就是傻柱煮了一锅元宵，各家出点东西，凑合着吃了一顿。

    

    吃完元宵，阎埠贵提议猜灯谜。他早就准备好了，写了几十个纸条，贴在葡萄架上。孩子们最高兴，跑来跑去地猜，猜对了有奖——奖品是阎埠贵自己做的糖葫芦，山楂是自己晒的，糖稀是拿工业券换的。

    

    棒梗猜中了一个，兴高采烈地拿着糖葫芦跑过来，非要分给陈师行一半。陈师行说：“你自己吃。”他不干，非把糖葫芦塞到陈师行手里。

    

    陈师行咬了一颗，酸酸甜甜的。

    

    棒梗看着他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元宵节过完，年就算过完了。

    

    正月十六开始，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所里上班，院里过日子，该干什么干什么。

    

    只是有一件事，让陈师行有点意外。

    

    正月十八那天，秦淮茹忽然来找他，说要请他吃饭。

    

    陈师行说：“不用，有什么事你说。”

    

    秦淮茹站在门口，搓着手，有点紧张的样子：“陈同志，这一年您没少帮我们家的忙，我心里过意不去。就想请您吃顿饭，表表心意。没什么好的，就是家常便饭。”

    

    陈师行看着她，说：“真不用。”

    

    秦淮茹说：“您要是不来，我心里不踏实。”

    

    陈师行想了想，说：“那行，什么时候？”

    

    秦淮茹脸上露出笑来：“明儿晚上，成吗？”

    

    陈师行说：“成。”

    

    第二天傍晚，陈师行去了贾家。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几个菜：一盘炒鸡蛋，一盘熬白菜，一盘咸菜，还有一小碟花生米。棒梗和小当坐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菜，咽着口水。

    

    秦淮茹围着围裙，正在盛饭。看见陈师行进来，她说：“陈同志，快坐。没什么好的，您别嫌弃。”

    

    陈师行坐下。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脸上带着笑，比平时和气多了。

    

    秦淮茹端上饭来，是白米饭——这个年月，白米饭可是稀罕物。她给陈师行盛了一大碗，给自己和孩子盛的是杂粮饭，稀稀的。

    

    陈师行看着那碗白米饭，说：“你们吃这个，我吃那个。”

    

    秦淮茹说：“您是贵客，应该的。”

    

    陈师行没再推辞，端起碗来，慢慢吃了。

    

    菜确实简单，但做得用心。炒鸡蛋里放了点葱花，熬白菜里放了点粉条，咸菜切得细细的，花生米炸得酥脆。陈师行吃得很慢，每一样都尝了。

    

    棒梗和小当吃得狼吞虎咽，秦淮茹在旁边看着，不时给他们夹菜。

    

    吃完饭，秦淮茹收拾碗筷，陈师行坐在桌边，喝着水。棒梗凑过来，问：“叔，您什么时候再教我站桩？”

    

    陈师行说：“明天早上，老时间。”

    

    棒梗高兴地跳起来。

    

    秦淮茹端着碗进来，说：“棒梗，别闹你叔。”

    

    棒梗吐吐舌头，跑到一边去了。

    

    陈师行站起来，说：“谢谢，我走了。”

    

    秦淮茹送到门口，站在那儿，看着他穿过穿堂，进了后院。

    

    那晚的月亮很圆，照得院里亮堂堂的。

    

    二月初的时候，所里接了个案子，让陈师行出了趟远门。

    

    是个追逃的案子。一个嫌疑犯跑了，跑回老家了，老家在河北农村，离北京二百多里地。王振山让陈师行带两个人去，把人带回来。

    

    陈师行带着小马和另一个年轻民警，坐了半天的火车，又走了几十里山路，在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那个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