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的人抓了,该起的东西起了,就这么回事。他是警察,这是他的活儿,干好了是本分。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心里动了动。
抓捕的时候,有个嫌疑人跑得快,翻墙进了个院子。陈师行追进去,那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出路,抄起一根棍子要拼命。
陈师行躲开棍子,一把按住他。那人挣扎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往陈师行身上扎。
陈师行侧身一让,顺手扣住他手腕,匕首落地。那人还想挣扎,陈师行手上用了点劲,他手腕咔嚓一声,脱臼了,惨叫着不动了。
事后高组长问:“你刚才那下,是怎么把他刀弄掉的?”
陈师行说:“擒拿手法,家传的。”
高组长点点头,没再问。
可陈师行自己知道,那一下,他用了暗劲。
不是故意的,是情急之下,本能地用上了。那人的手腕不是被掰脱臼的,是被暗劲震脱的。
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他在实战中用出了暗劲。
回院里那天,已经是傍晚。天冷得出奇,院里的人都窝在屋里。陈师行穿过前院,中院,走到后院门口,忽然停住。
他看见他门口蹲着一个人。
是棒梗。
孩子缩成一团,冻得直哆嗦,看见他,蹭地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叔,您回来了!”
陈师行走过去,说:“蹲这儿干什么?”
棒梗说:“等您啊。我妈说您去办大案了,让我别打扰您。我就想,等您回来,第一个看见您。”
陈师行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开了门,让棒梗进屋,倒了杯热水给他。棒梗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亮亮的。
陈师行说:“以后别在外头等,冷。”
棒梗说:“没事,我不怕冷。叔,您那案子办完了?”
陈师行说:“办完了。”
“抓坏人了吗?”
“抓了。”
“那您真厉害!”棒梗满脸崇拜。
陈师行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师父每次出去办事回来,他也是这么等在门口,等师父回来,听师父讲外头的事。
那时候师父看着他,也是这种眼神吧。
他说:“回去跟你妈说一声,别让她担心。”
棒梗点点头,放下杯子,跑了出去。
陈师行坐在桌边,听着外头的风声。
天越来越冷了。再过几天就是元旦,然后就是六一年了。
他想,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