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哭了一阵,被易中海和刘海中和着架回后院去了。
人群散了。傻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陈师行,想说点什么。陈师行冲他摇摇头,没让他说。
那天晚上,陈师行躺在床上,想着许大茂蹲在地上哭的样子。
这人他看不透。平时尖酸刻薄,处处得罪人,可刚才那哭,是真的。不是装的。
他想,人这东西,真是复杂。
第二天许大茂酒醒了,蔫了一天,没怎么出门。第三天开始,他又恢复原样,在院里指手画脚,跟这个吵跟那个闹。只是偶尔,陈师行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后院台阶上发呆,眼神空空的。
娄晓娥再也没回来过。
十一月末,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薄薄的一层,早上起来的时候,院里一片白。陈师行站在雪地里站桩,雪花落在肩上,不一会儿就化了。他闭着眼,感受着气血在体内流动,感受着那股热气从丹田升起,走遍全身。
收功的时候,他看见棒梗站在旁边,冻得直跺脚,还傻呵呵地看着他。
陈师行说:“站这儿干什么?不冷?”
棒梗说:“不冷。叔,您教我站桩吧。”
陈师行看着他,说:“真不怕冷?”
棒梗摇头。
陈师行说:“那明天开始,早上五点,我门口等着。”
棒梗高兴地跑了。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五点,棒梗准时出现在陈师行门口。陈师行教他站桩,教他呼吸,教他怎么把意念沉下去。孩子底子薄,站一会儿就腿抖,但他咬着牙坚持,一声不吭。
秦淮茹知道了,没说什么,只是每天早上多烧一壶热水,让棒梗带去。有一回陈师行看见她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天晚上,陈师行在所里值夜班。
派出所晚上没什么事,就是守着电话,万一有紧急情况。陈师行坐在桌前,翻着一本旧案卷,小马在旁边打瞌睡。
十点多的时候,电话响了。
陈师行接起来,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又急又慌:“派出所吗?我……我报案!有人要杀我!”
陈师行问:“你在哪儿?”
女人说:“我在……我在北兵马司胡同,17号院!你们快来!”
陈师行说:“你别挂电话,我马上到。”
他叫醒小马,两人骑车往北兵马司赶。
北兵马司胡同离派出所不远,骑车十分钟就到。17号院是个小杂院,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陈师行推门进去,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间屋亮着灯。
他走过去,敲门。
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披头散发,脸上带着泪痕。看见陈师行,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浑身发抖:“同志,他……他拿刀要杀我!”
陈师行进了屋。屋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杯子碎了,地上还有血迹。一个男人坐在墙角,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把菜刀。
小马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陈师行没动,看着那男人,说:“把刀放下。”
男人抬起头来,三十来岁,满脸横肉,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喝了酒。他看着陈师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谁啊?少管闲事!”
陈师行说:“我是警察。把刀放下,有话慢慢说。”
男人站起来,举着刀,晃了晃:“警察怎么了?警察能管两口子的事?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年轻女人躲在陈师行身后,哭着说:“他不是人!他天天打我,今天说要杀我!同志,你们把他抓起来!”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刀指着陈师行:“你让开,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别管!”
陈师行没动,只是看着他,说:“你喝了多少?”
男人愣了一下,说:“关你屁事!”
陈师行说:“喝多了就别闹事。刀放下,睡一觉,明天再说。”
男人骂了一句脏话,举刀冲过来。
小马吓得往后跳,陈师行却往前迈了一步。那男人刀还没落下来,就感觉手腕一麻,刀已经到了陈师行手里。
他愣在那里,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师行把刀放到桌上,说:“坐下。”
那男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陈师行。
陈师行对那女人说:“有绳子吗?”
女人找出一根麻绳,陈师行把男人捆上,让小马看着他,然后问女人怎么回事。
女人哭着说了。她叫秀芬,嫁过来三年,男人喝酒就打她,今天喝得最多,打完之后还要拿刀杀她,她趁他不注意跑出来打电话。
陈师行听完,说:“今晚先把他带回所里,明天酒醒了再说。你也跟我们走,先找个地方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