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女孩说:“别怕。她是人贩子。”
女孩“哇”地一声哭了。
案子破了。
那女人确实是个人贩子,专门骗十几岁的女孩,说是去河北当工人,其实是卖到乡下给人当媳妇。她干这行两年多了,前后骗了七八个女孩,小凤是最近的一个——被她卖到了保定乡下。
陈师行带着人去保定,在一个村子里找到了小凤。那家人起初不承认,陈师行亮了证件,说要带人走,那家男人想动手,被陈师行一只手按在墙上,动不了分毫。最后乖乖放人。
小凤被关了大半个月,瘦得脱了相,看见陈师行的时候,愣愣的,不说话。陈师行说:“你妈让我接你回家。”
小凤眼泪流下来,哭了一路。
回北京的火车上,她靠窗坐着,看着外头的田野发呆。陈师行坐在对面,不说话。过了好久,小凤忽然开口:“叔,我妈是不是急坏了?”
陈师行说:“是。”
小凤又哭了。
陈师行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小凤接过,擦了擦眼泪,说:“那女的跟我说,能挣钱,一个月二十多块。我想着挣了钱,能给我弟买双鞋,他鞋都破了……”
陈师行没说话。
小凤说:“我以后再也不信生人的话了。”
陈师行看着她,说:“不是不信,是得多个心眼。这世上好人多,坏人也有。你得学会分。”
小凤点点头。
火车轰隆隆地开着,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掠。
把周小凤送回家那天,周婶子跪在地上要给陈师行磕头。陈师行把人扶起来,说:“别这样,我是警察,该做的。”
周婶子哭着说:“恩人,您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命啊!小凤要是没了,我也活不了了……”
陈师行没多说,只是让她们好好照顾孩子,然后走了。
回所里,王振山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了门,说:“这案子办得好。”
陈师行说:“应该的。”
王振山看着他,忽然问:“你那功夫,是跟谁学的?”
陈师行愣了一下,没说话。
王振山说:“那天抓人,我在后头看见了。你追上去那几步,不是一般人能跑出来的。按人那下子,手法干净,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我问过部队上的人,说你这身手,不是普通当兵的能练出来的。”
陈师行沉默了一会儿,说:“家传的。小时候跟着练过。”
王振山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说:“往后所里有难办的案子,你上。”
陈师行说:“好。”
从所长办公室出来,小马迎上来,一脸崇拜:“陈哥,您太神了!这案子都传遍了,东城分局那边都打听您呢!听说您一个人追了那女人三条街,一下就按住了,是不是真的?”
陈师行说:“没三条街,就一条巷子。”
小马说:“那也神!您教教我呗,怎么练的?”
陈师行看他一眼:“你每天早上五点能起来?”
小马脸一垮:“五点?我七点都起不来……”
“那就没法教。”
小马哀嚎一声,惹得屋里几个同事都笑了。
那天傍晚,陈师行回了院里。
刚进前院,就看见葡萄架底下坐着好几个人。阎埠贵第一个看见他,蹭地站起来:“陈同志回来了!哎哟,这一走十来天,可把大伙儿惦记坏了!”
傻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拎着炒勺:“陈同志!听说您破大案了?抓了人贩子?救了人家闺女?”
陈师行说:“你怎么知道的?”
傻柱说:“嗨,派出所的事,传得快着呢!我今儿在食堂,有人说起这个,我一听,陈师行?那不是我们院的吗!回来回来,给您留着饭呢!”
陈师行刚要说话,易中海也从后院出来,一脸笑:“陈同志,辛苦了辛苦了。这案子办得好,给咱们院长脸!”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走过来,端着架子说:“嗯,不错,年轻人有出息。回头我跟厂里说说,给咱们院争光了。”
陈师行一一应付着,心里却有点累。
他穿过中院往后院走,路过公用厨房的时候,傻柱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饭盒:“给您留着呢,红烧肉,今儿特意烧的。”
陈师行接过,说了声谢。
走到后院,刚要进屋,就看见秦淮茹站在她家门口,手里端着个盆,像是要去打水。她看见他,脚步顿了顿,没低头,而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了前些日子的躲闪。
陈师行冲她点了点头,进了屋。
把饭盒放在桌上,他坐在炕沿上,发了一会儿呆。
这十来天,他几乎没怎么睡。蹲点、跟踪、审讯、去保定、坐夜车,铁打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