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失而复得,逢人便说“陈同志办案就是神”,倒把陈师行说得像个破案高手。傻柱听了直撇嘴,私下跟陈师行嘀咕:“就他那样,东西放枕头底下都能丢,找着了还嘚瑟什么?”
陈师行没接话,只是说:“肉不错,回头再烧一回。”
傻柱就乐了,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天一天,不紧不慢。
进了八月下旬,天凉快了些。早晚的风带着爽意,不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陈师行的作息还是老样子:早起站桩,去所里,傍晚回来,看看书,再站会儿桩。
所里的工作也摸熟了。这片儿确实没什么大案,最多的就是邻里纠纷。今儿东家占西家一寸墙,明儿张家孩子打了李家孩子,后天两口子打架摔了暖瓶。陈师行不急不躁,该问的问,该记的记,该调解的调解。小马跟了他几天,佩服得不行:“陈哥,您怎么就不生气呢?那老太太骂了我半小时,我都快绷不住了,您还在那儿点头。”
陈师行说:“她骂你是她的事,你听不听是你的事。你听进去了,才该生气。”
小马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懂了没有。
院里的人也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早上出门,阎埠贵会招呼一声“陈同志上班啊”;傍晚回来,傻柱有时候会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一句“吃了没,没吃我给你留点儿”;就连许大茂见了他,也客客气气的,不再一口一个“陈同志您给评评理”。
只有贾家,还是老样子。
秦淮茹见了他,还是低头绕道走,从不主动说话。贾张氏倒是想搭话,但陈师行不接茬,她讪讪的,也就不自讨没趣了。棒梗那孩子见了他,眼神躲躲闪闪的,有一回在院里迎面撞上,小家伙扭头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师行冲他点了点头。
棒梗愣了一下,跑没影了。
八月二十六那天,所里来了个案子。
不是丢东西,是丢了人。
报案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带着哭相,一进所里就喊:“同志,我闺女丢了!你们快帮我找找!”
小马把人领到陈师行桌前,倒了杯水。那妇女不喝,只是哭,断断续续地把事说了。
她姓周,住菊儿胡同,男人在建筑公司当瓦匠,闺女十三,叫小凤。昨儿下午出去买酱油,一去不回。两口子找了一宿,亲戚朋友都问了,学校也问了,没人见过。
“会不会去同学家了?”陈师行问。
“都问了,没有。”周婶子抹着泪,“这孩子从来不这样,出门都跟家里说的。昨儿就是去买个酱油,就在胡同口副食店,平时十分钟就回来,这回……”
她说不下去了。
陈师行站起来:“走吧,去你们家看看。”
菊儿胡同离南锣鼓巷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周家的院子比陈师行住的院小得多,挤挤挨挨住了七八户。周婶子领着他进了屋,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挤着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子,转个身都难。
“小凤她爸呢?”陈师行问。
“出去找了,还没回来。”周婶子说,“同志,您说我闺女能上哪儿去?她才十三,从来没一个人出过远门……”
陈师行在屋里看了看,没什么异常。他又问了小凤平时的习惯、爱跟谁玩、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周婶子一一答了,都是寻常事,没什么可疑的。
“她出门的时候穿的什么?”
“蓝褂子,黑裤子,布鞋。”周婶子说,“头发扎两个辫子,用红头绳扎的。”
陈师行点点头,又问:“副食店去过了吗?”
“去过了,店员说没见过她。”
陈师行想了想:“她平时买酱油,都去那个店?”
“对,就胡同口那家,老王家开的。”
“走,去看看。”
副食店在胡同口,一间小门脸,柜台后头站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瘦瘦的,留着山羊胡。陈师行亮明身份,问他昨天下午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来买酱油。
老王想了半天:“昨儿下午……下午人多,我没注意。您说那闺女,是周家的?”
“对。”
老王摇摇头:“没印象。要不您问问别人?昨儿我媳妇也在,她可能记得。”
他媳妇从里屋出来,也是摇头:“昨儿下午忙,人来人往的,哪记得住谁来过。”
陈师行又问了几句,没什么收获,只好先回去。
接下来两天,他跑遍了菊儿胡同周边,问了所有可能见过小凤的人,一无所获。小马也跟着跑,跑得脚底起泡,直叹气:“陈哥,这案子是不是破不了?十三岁的大姑娘,能上哪儿去?”
陈师行没吭声,只是继续跑。
第三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