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他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许大茂在旁边急:“陈同志,您这……”
陈师行看他一眼:“许大茂,你丢的东西找着了吗?”
许大茂一愣:“没……没有啊。”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
陈师行又看向傻柱:“你也是,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吵?”
傻柱闷声道:“是她们……”
“我知道。”陈师行打断他,“但你吵赢了又能怎样?吵赢了就能不生气了?”
傻柱张了张嘴,不吭声了。
院里安静下来。围观的人互相看看,慢慢散了。贾张氏嘀咕了一句什么,拉着秦淮茹回了屋。许大茂灰溜溜地往后院走。傻柱站在原地看着陈师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陈师行从他身边走过,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往后送东西,别当着人面。替人家想想。”
傻柱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想说什么,陈师行已经进了穿堂。
那天晚上,陈师行正在屋里看书,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傻柱站在外头,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油汪汪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陈同志,尝尝。”傻柱把碗往前一递,脸上带着点不自在的笑,“我自个儿琢磨的,您给点评点评。”
陈师行看了看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傻柱进了屋,把碗放在桌上,四下打量了一圈:“您这屋收拾得挺利索啊。比我那屋强多了,我那屋跟猪窝似的。”
陈师行没接话,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烧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浓郁,回味还有一丝甜。
他嚼着,点了点头:“好。”
傻柱脸上绽开笑,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真的?您别是哄我?”
“不哄你。”陈师行又夹了一块,“国营食堂的水平。”
傻柱嘿嘿乐了,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陈同志,今儿下午那事……谢谢您。”
陈师行看他一眼:“谢什么?”
“谢您给我解围。”傻柱说,“您要是不来,我差点就动手了。真动了手,不管有理没理,都是我的不是。”
陈师行没说话,继续吃肉。
傻柱坐在那儿,搓着手,憋了半天,又说:“陈同志,我傻柱这人,嘴臭,脾气急,可我不是坏人。许大茂那事,真不是我干的。”
陈师行放下筷子,看着他:“我知道。”
傻柱一愣:“您知道?”
“你那两天在食堂加班,一大爷能作证。”陈师行说,“而且你要是偷东西,不会笨到跟失主有过节的时候偷。”
傻柱琢磨了琢磨,一拍大腿:“对啊!我要偷也不能这时候偷啊!可许大茂那孙子非咬着我不放,我说什么他都不信。”
陈师行端起缸子喝了口水,没接话。
傻柱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陈同志,您心里是不是有数了?是谁偷的?”
陈师行放下缸子,目光落在他脸上,过了几秒,才说:“我没证据。”
傻柱愣了愣,没再追问,站起来说:“那您吃着,碗回头给我就成。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陈师行忽然开口:“傻柱。”
傻柱回头。
“秦淮茹那事,”陈师行说,“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傻柱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闷声说:“我知道。您放心,我有分寸。”
他走了。陈师行坐在桌边,看着那碗红烧肉,半天没动。
第二天是周末,所里人少。陈师行上午处理了点杂事,下午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
进院的时候,前院静悄悄的。葡萄架下没人,阎埠贵那屋门关着。他穿过穿堂,刚要往后院走,忽然听见中院西北角那间屋里传出一阵低低的哭声。
他脚步顿了顿,听出是孩子的哭声,还有大人的哄劝声,压得很低,像是怕人听见。
是贾家。
他在穿堂口站了两秒,没有走过去,转身往后院走。
进了屋,他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光发呆。
那哭声还在耳边,细细的,像小动物叫。
他想起棒梗那张脸,虎头虎脑的,眼睛滴溜溜转。想起秦淮茹低着头纳鞋底的样子,手上有茧子,指节粗大,是干粗活的手。想起贾张氏那护犊子的模样,嘴上刻薄,眼里却全是慌张。
还想起那天早上,在公用厨房里,秦淮茹站在傻柱旁边,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出了门。
穿过中院的时候,贾家那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