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锣声不急,却把半个寂静村的人从被窝里敲了出来。林漾刚把炉子点上,院门外传来李四的脚步声,鞋底拖着碎砂,走到门前停住。
“开门,出事了。”
林漾端着半碗热水过去,拉开门闩。
李四站在门外,头发扎得乱,鼻尖冻得发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巡更记录。她没进屋,先往院外扫了一圈,压着嗓子说:
“南边守更的两组人,三更以后全听见井里敲壁。不是一下两下,是按节拍敲。老头也来报了,破庙外头昨晚站了十一道影子,比前天多四个。”
林漾喝了口水,热气烫到舌尖,她把碗放到窗台上。
“死人没?”
“没。”
李四把纸递给她。
“这才是麻烦。没死人,外头那些东西也没冲村。它们围着,等着,南边荒地上的草早上结了黑霜,太阳晒到现在都没化。”
林漾低头看记录。
守更人写字很丑,几行字挤在一起,锣声次数、方向、时间都记了。三更前后,南边连响七次短锣,西南响两次,北边无异常。
李四揉了揉眉骨。
“我一早带人去看了,没敢靠近井。离井还有二十来米,火把自己矮了一截。不是风吹,火头往下压,压得跟被人拿碗扣住。”
“你带了几个人?”
“六个。两个负责拿锣,两个负责抬伤员,一个负责跑腿。”
“伤员呢?”
“没伤员。我把负责抬人的俩骂回来了,他们一路盼着有人倒,架子都摆好了,看着比鬼还晦气。”
林漾把记录放到桌上,指腹在“三更”两个字旁边敲了敲。
“最后七天了。”
李四抬头,“你也这么想?”
“这游戏不是一直都是如此吗?”
李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昨晚算过,村里现在一百五十六个活人。多出来的十四个是夜里摸进来的,交了物资。我没赶,因为人越多,白天能搜的范围越大。可鬼潮一来,人多也会变成肉馅铺子。”
“别把人聚太密。”
“我也这么安排。内圈住能干活的,外圈住交钱混日子的。真守不住,外圈先挡一波。”
李四说得很直,半点没遮。
林漾看了她一眼。
“你这话要是让外圈听见,他们能把你祖坟刨出来晒太阳。”
“我祖坟不在这儿,随便他们发挥。”
李四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纸,摊开,里面是昨晚从铜铃下扫下来的香灰。
“昨晚你挂在交易点的哑铃有动静。没响,铃舌断了也响不了,可底下落了灰。老头说,灰朝南偏西铺,主客不走正门。”
林漾拿起纸包,香灰细得粘手,里面混着几点暗黄铜屑。
昨天那只坏铜铃挂上去时,林漾还只把它当个试探。它压不住鬼,却能把鬼物靠近的方向留下痕迹。老头那句“坏得刚好”,倒没白收她一包饼干。
“把铃继续挂着,别让人碰。”
“已经派人盯着。”
“还有一件事!”林漾拿出部分昨天搓的送煞香,
“这是送煞香,能驱鬼送煞香,你帮我放到村子里的交易区,只换材料和民俗资料,不换食物。”
李四立即拿起一根:“好东西啊!怎么换?”
显然,她也想要一些。
“按照一颗鬼物核心换三根香的标准标准换吧!”如今的交易区,鬼物核心已经起到了货币的作用了。
“那我要9根!”李四当场就给了林漾三颗核心。
剩下的她打包后,默默朝村中央走去。
等李四走后,林漾打开系统的交易区,在自己的摊位上,上架了现象,同样的交易要求。
她把送煞香挂上去,备注写得很短。
“对鬼物有驱退效果,可验货。只换铜锣、朱砂、老盐、雷击木、民俗抄本、鬼物相关有效资料。拒绝讲故事。”
之后,她便开始搜索可能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摊位一排排滑过去,全是水、食物、破刀、草药、符纸残片。间或碰到一些她感觉稍微有用,价格都贵到离谱,让林漾觉得不合算。
“祖传桃木牌,保真,换三颗鬼物核心。”
“古庙门钉,驱邪镇宅,换五斤粮。”
“无字黄纸,画符必备,换净水两升。”
林漾看完一页,心里只有一句。
诈骗行业真是生命力顽强,鬼来了都不耽误开张。
一圈逛下来,她摊位上的私信已经99+
D772:“香怎么证明有用?先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