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回：“先寄你一只鬼试试？”
对面没动静了。
E119：“我有半袋朱砂，换十根。”
林漾：“拍照。”
对面发来图片，红粉颜色发暗，袋口还掺着砖灰，林漾直接关了。
B404：“我有一本民俗志异抄录本，里面有治鬼法、器物图、乡野禁忌。只换对鬼物有杀伤的东西，香不要，驱退不算杀伤。”
林漾手指停住。
民俗志异抄录本。
她点进对方摊位，页面上摆着一本线装册子，纸页泛黄，封皮写着《乡野志怪杂抄》。旁边有三张预览图，一张是“井鬼忌答”，一张是“招魂香方”，第三张被对方故意遮住，只露出“摄魂铜锣”四个字。
林漾盯着那四个字，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
摄魂铜锣听起来就比镇魂铃靠谱。一个铃，一个锣，前者门口提醒，后者广场开团。哪个适合鬼潮，傻子都能选。
问题是，对方只要杀伤鬼物的东西。
林漾想了想，从杂物箱内翻出那把辟邪剑。
这剑在早期还算有用，砍低级鬼物能见效。后来她有斩鬼刀、追魂缚灵索，辟邪剑就成了摆件了。
拿去换资料，心疼有一点，但不多。
她没急着报价。
B404能拿出这书，未必缺普通武器。他不要送煞香，开口要杀伤性道具，说明他那边已经被鬼物逼到门口，或者他想做二道贩子。若是前者，价格能压。若是后者，交易会磨很久。
林漾发消息：“辟邪剑，对鬼物有伤害。换你的抄录本。”
B404回得很快：“图。”
林漾拍了剑，顺手砍了一只昨晚留下的游魂残影核心旁的黑灰。剑锋划过灰堆，灰里冒起青烟，视频只有五秒。
B404：“剑不错，但你这东西用久了吧？刃口有缺。抄录本可不止一张方子。”
林漾：“你预览第三张遮了大半，谁也不晓得后面是不是菜谱。而且，你这也只是抄录本而已。”
B404：“我这本救过命。”
林漾：“我这把也救过命。”
B404：“加十根送煞香。”
林漾：“你刚才说香不要。”
B404沉了半分钟。
B404：“给别人用。”
林漾看着这四个字，手指停在发送框上。
这人不是单人卖货。他背后有人，或者有个小队。要香给普通队友保命，要剑处理冲脸的鬼物。抄录本对他有价值，但价值比不上今晚活下来。
林漾：“辟邪剑加五根香。”
林漾：“你要剑保命，我要书造器。谁更急，你自己摸摸后颈，凉不凉。”
这句发过去，对面安静了。
李四凑在旁边看了半天，压低声音：
“你这人谈生意挺缺德。”
“谢谢，社会给的基础教育。”
B404终于回：“剑加八根香。少一根不换。”
林漾把辟邪剑拿在手里掂了掂。剑身有几个细小缺口，握柄缠布磨出毛边，这东西对她来说，确实没用了。
“成交。”
一本线装册落在桌上，封皮粗糙，边角卷起。林漾翻开第一页，一股霉尘味扑到鼻子里，她扭头打了个喷嚏。
有点出乎意料，她以为这抄录本是玩家自己抄录的，如今看来似乎不是。
家政机器人滑过来。
“检测到灰尘，建议清洁。”
林漾把书举高。
“别喷水。”
机器人机械臂停住。
“已取消灭菌套餐。”
林漾快速翻页，指腹压着纸边，一页页扫过去。井鬼忌答，夜闻井响不可应，问名则借名，问路则借路。她想起昨天下午井沿内侧那五道抓痕，心里给南边枯井又加了个红圈。
驱鬼香方，材料里面有一味“灶心土”。灶心土承人间火气，村里厨房废灶不少，能补，她决定有空去挖出来一些当材料。
再往后，摄魂铜锣一页展开。
旧纸上画着一面宽沿铜锣，旁边小字密密麻麻：取旧祠祭锣或破庙铜钟，融以五帝钱、镇宅钉、雷击木灰、雄黄朱砂，锣心刻四方止魂纹。三更敲，声过三丈，游魂失路；七声连敲，低鬼伏地；若锣裂，持锣者折寿，慎用。
林漾读到“持锣者折寿”时，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会折寿？
难道是因为阴气侵身？
那对她来说应该没问题，她有护身符。
林漾把那页压平。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它能大范围控鬼。
所以她不能放弃。
因为有租金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