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圈三天会死人的!”

    林漾把那截红绳丢到木板上。

    “那你以后说实话。”

    高个子看着红绳，喉结滚了滚。

    “我补报，行不行？我还见着井边草丛里有小孩脚印，特别小，光脚。”

    周围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李四提笔在木板上写下枯井二字，旁边画了个圈。

    林漾把铜铃从包里取出，放到李四面前。

    “今晚守更加一条，南边双岗。三更前后，锣不离手。谁听到井里敲壁，不准回话。”

    李四看着那只不响的铜铃。

    “这玩意儿干嘛用？”

    “先挂交易点。”

    “坏的？”

    “坏得刚好。”

    李四没追问。她最好的地方就在这儿，林漾不说，她不刨根。

    傍晚前，林漾把香料、糯米浆、艾绒、沉香粉、老盐、黑曜石磨粉全摆到工作台上。雷击木削成细屑，混进去时，屋里的护身玉佩又热了一下。

    家政机器人在旁边端着搅拌碗，机械臂转得很稳。

    “当前材料粘稠度偏低，建议添加水分。”

    林漾看了它一眼。

    “做香，不是和面。”

    机器人停顿半秒。

    “已删除面点方案。”

    林漾把糯米浆倒进去，用木片搅开。沉香压味，艾绒助燃，老盐和黑曜石粉用来试克制阴气，雷击木镇场。

    然后用天赋整个编辑了一下：送煞香

    立即的，碗里的混合物变成了一种灰黑色，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林漾将之搓成一根根线香，晾在窗台上。香条粗细不齐，有几根歪得很有个性，放现实里卖给冤种都得被差评追着骂三条街。

    天黑后，林漾拿出一根半干的线香，走到院外。

    李四等人早就躲回屋里。

    线香燃起，烟往上升，颜色很淡，飘到半空时没有散，反倒贴着地面往外铺。

    林漾打开引魂幡，很快院墙边一只刚钻出来的低级游魂碰到烟线，身子一缩，发出刺耳的尖叫，硬生生退回墙影里。

    林漾抽出追魂缚灵索，把那只游魂从墙影里拖出来，一刀劈散。

    核心落地。

    但也证明了送煞香有效！

    这东西对鬼物的效果有限，但应该有很多人愿意拿东西来换。

    送煞香烧到第三寸时，墙影里的游魂再没敢探头。

    林漾把核心捡起来，脚尖碾灭香头，灰白烟线贴着青石板散开。

    柴房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李四隔着门板哑声问：“活儿做完没？我怕我再听两声，今晚梦里都有人给我敲锣。”

    “睡吧，没加班费。”

    “资本家听了都要给你递名片。”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林漾回屋，把剩下的送煞香摆在窗台上阴干。香条歪歪扭扭，卖相很随缘，效果倒挺正经。她盯着那排小黑棍子，心里给它们标了个价。

    对鬼有用，对人更有用。

    鬼物怕烟，人怕没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