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充足的光线,他们得以看清墓室全貌。
空间约有半个球场大小,四周石壁旁建有回廊般的走道。
廊内绘有壁画,此刻在灯光映照下,图案清晰可辨。
墓室 则是一座石台,台上赫然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建筑模型。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首先被壁画牢牢吸引。
这是他们深入此地以来,除了先前遇见的那些陶罐,首次见到带有明确信息的图像。
壁画往往是墓主人生平事迹的唯一记载,自然成为解读此地秘密的首要线索。
“这壁画……内容蹊跷,”
王胖子摸着下巴,语气带着不解,“怎么画的是自己被擒拿的场景?”
阿宁凝视壁画,缓缓道:“画中之人,是明初的风水大师汪藏海。”
“你如何得知?”
吴邪转头问她。
阿宁瞥了他一眼:“二十年前,我老板就已知晓这座古墓的存在。”
吴邪顿时明了,阿宁背后的雇主,目标直指这位汪藏海。
“从壁画顺序推断,”
阿宁继续分析,“记录的应是汪藏海被掳往东夏,被迫营建陵墓的往事。”
吴邪追问:“东夏?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甚清楚,”
阿宁摇头,“只知道有这么一段过往。”
几人移步,看向第一幅壁画。
画面之上,正是汪藏海遭人挟持的开端。
第二幅壁画描绘汪臧海置身于一片银装素裹的严寒世界。
冰棱垂挂如剑,雪原苍茫无际,他被领到一位身着异样袍服的君王面前——那衣饰纹样繁复,绝非中原规制,想来便是阿宁提过的东夏国主。
此朝不过存续数十寒暑,却不知为何偏要掳来这位匠人。
“莫非是在督造陵寝?”
吴邪低语。
画中汪臧海并未受苛待,反被奉为上宾,酒肉不绝。
未几,他便立于巍峨雪峰之巅,俯察山川走势。
众人屏息凝神,顺着壁画往下看。
果然,随后出现众多工匠身影,如蚁群般沿着陡峭山道,将无数物料艰难运往云端高处。
往后篇幅,多是汪臧海孤身立于峰顶,目光长久投向远山叠嶂。
壁画场景看似重复,吴邪却敏锐察觉其中差异:“他的容颜在逐渐苍老。”
阿宁颔首:“传闻他那次失踪整十载,怕是在这雪山耗尽了年华。”
待他们将廊道两侧尽数看完,墓室也已绕遍。
“瞧这儿!莫非是天上宫阙?”
王胖子陡然嚷道。
只见画中浮现连绵殿宇,竟悬浮于缥缈云霭之间。
下方雪岭如芥,汪臧海的身影在山巅缩成一点,正仰首凝视那片云端仙境。
虽渺小如尘,其神情却透出深沉的餍足。
“云中宫殿竟是出自他手?”
吴邪倒抽凉气。
阿宁轻声补充:“明陵地宫亦是他的杰作。”
“那这海底墓穴……”
吴邪话音未落。
阿宁已接道:“自然同属一脉。”
王胖子连连咂舌:“真是个鬼才,上能筑天宫,下可凿海墓。”
吴离指尖抚过冰冷壁面:“汪家基业便是由他奠基,此人毕生追逐不死之谜,后世家族皆承其志。”
“兄长,你方才说……汪家缔造者?”
吴邪倏然转头。
吴离目光沉静:“汪臧海播下家族种籽,亦是长生执念的源头。”
一旁沉默的小哥忽然眉心骤紧,仿佛被无形丝线扯动了某段晦暗记忆。
这墓室廊道虽长,满壁皆绘着天宫营造的艰辛历程。
信息如密网交织,待他们看完最后一幅,脚步早已踏遍此间每个角落。
廊道重归视野,砖红瓦绿在昏暗中晕开一片古旧的色泽。
“不对劲。”
王胖子声音压得很低,在石壁间荡出回音,“这主墓室里……怎么是空的?”
确实。
除了满墙斑驳的壁画,便只剩 那座庞大的建筑模型静静矗立。
“或许在底下。”
吴邪的目光移向基座。
五人围拢过去。
模型底座齐胸,其上殿阁层叠,早已高过众人头顶。
飞檐斗拱将内部景象遮去大半,只从缝隙间窥见几分皇家规制的气象。
“下面是实心石台。”
王胖子蹲下身,手指叩击着冰凉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