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手受伤了,残废了
,她一不留神咬破了他的嘴唇。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个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顾少白撑起身,没顾上唇上的血渍,低头看她。

    她捂住胸口,眉头紧皱,背部微微弓起,呼吸急促而浅,不太敢用力。

    “怎么了?”他的声音沉下去,眼底的光也沉下去,“不舒服?胸口痛?”

    沈灵芝咬着牙,没有立刻回答。

    她调整了几次呼吸,等那股痛意慢慢退下去,才开口:“没事。有天晚上没注意,撞桌上了。”

    顾少白盯着她。

    眼神一点一点暗下去。

    “沈灵芝,你觉得我没有常识吗?”

    声音不大,但很沉。

    他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她下意识想抽回去,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另一只手解开她针织衫的扣子。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真丝中袖衬衣,一排珍珠扣。只两下,扣子便解开一半。

    灯光下,那片青紫触目惊心。

    从腰侧蔓延到胸前,横跨三根肋骨。最重的地方近乎发青,边缘肿胀泛红,瘀血沿着骨缝蔓延开,像地图上蜿蜒的河流。她的皮肤本就薄,此刻更显得那些颜色惊心动魄。

    顾少白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钉在那片淤青上,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他收回手,起身去拿手机。他的动作很稳,但沈灵芝注意到,他拿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这是你晚上不小心撞的?现在去医院。”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用。我看过了,拍了片,没骨折没骨裂,就是擦伤。养养就好。”

    “你不想去医院,我叫医生过来。”

    电话已经接通了。

    “安排谢医生来一趟悦府。”

    “先生,你不舒服?”黎景梁的声音变了调。

    “不是我。让谢医生带个护士。告诉他,胸口撞伤,不能触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好的,先生。”

    黎景梁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家老板。

    等等,不是自家老板,那老板家里是谁现在需要医生过去一趟。

    挂断电话,顾少白回到沈灵芝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颗一颗帮她把扣子扣好,动作很慢。

    “不想告诉我?”他问。

    “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就好。”沈灵芝看着他,然后她话锋一转,

    “回到之前的话题,画能割爱吗?我之前想过复刻德拉克罗瓦的画,可惜没完成。”

    “为什么没完成?”

    沈灵芝抬起右手,五指伸开,再弯曲。

    动作流畅,眉眼间却是满满的哀愁。

    “因为手受伤了,残疾了,这辈子拿不起画笔了。”她笑了一下,

    “别说画笔,连易拉罐都打不开。”

    笑意未达眼底。

    顾少白没有再追问。

    “画给你了,准备放哪里?”

    “你愿意给我?”

    “嗯。如果你想放悦府,我通知管家给你送下去。如果是其他地方,我让人送过去。”

    “不想放悦府。”她伸手拿过地上的水杯,朝他举杯,笑意终于漫上眼底,“等我找到地方再告诉你。顾少白,你太有品味了。干杯,为艺术。”

    水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医生。

    谢医生匆匆赶到。

    在看见沈灵芝时,他微微一怔,但很快镇定下来,开始检查。

    手法专业,眼神专注,不该看的地方一眼不多看。

    沈灵芝没有矫情。

    顾少白的好意,她接受得坦然。

    凌晨三点,一切处理妥当。

    沈灵芝拿了药,坚持不让顾少白送,自己下楼回家。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安静下来。

    顾少白点了一支烟,倒了一杯酒。

    他转身看向墙角的《云霓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