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城破,溃散而逃
    南门。

    炮弹轰然炸开,城墙上的沙袋被掀上半空,碎石和断木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栗林忠的身体被气浪抛起来,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废墟堆里,再也没动。

    紧随而至的是大量榴弹炮,狠狠的砸在城门前的阵地上。

    大片的鬼子倒下去,有的被弹片削断了腿,有的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

    活着的人鬼子在弹坑里,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尖啸声,什么都听不见。

    坦克群碾过护城河,履带卷起的水花混着泥浆泼洒开来。

    坦克冲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装甲车和密密麻麻的步兵。

    鬼子残存的重机枪还在响,子弹打在坦克正面甲板上溅起一串火星,连漆皮都没蹭掉。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城楼,半截旗杆带着膏药旗从高处坠落,砸在溃兵堆里。

    通讯兵蹲在桌子底下,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电台里全是嘶嘶的电流声,他喊了无数遍“南门失守”,没有人回答。

    他听见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混着坦克履带碾过碎砖的咔咔声。

    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冲进来,嘴张着想说什么。

    军装被弹片撕成了布条,踉跄了两步就瘫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西门。

    少佐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吼着整队。

    没有人听他的。

    溃兵像潮水一样从南边涌过来,挤满了整条街道,推搡着、踩踏着、把路边的沙袋工事撞得七零八落。

    他抓住一个士兵的衣领,问他指挥官在哪,那士兵眼神空洞,嘴里全是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佐松开手,那士兵踉跄了一下,转身就跑,头都没回。

    炮声是从头顶传来的。

    先是低沉的轰鸣,像闷雷滚过天际。

    然后十几架直升机从云层下钻出来,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地上的枯叶漫天飞舞。

    机身上的涂装在暮色中闪了一下。

    第一批火箭弹落在城中心的军火库上,爆炸腾起的黑烟冲天而起,整个城市都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沿着主干道上鬼子的防御阵地一路炸过去。

    停在路边的卡车被气浪掀翻,油箱炸开,火焰蹿起几十米高,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

    直升机之后是空降兵。

    几架直升机低空悬停,绳降下来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迅速占领了城内的制高点。

    狙击手趴上屋顶,机枪架在檐角,枪口指向城内的每一条主要街道。

    空降兵落地后迅速展开,三人一组,沿着巷子四处穿插寻找鬼子。

    城北的守军最先听到了身后的枪声。

    他们一直盯着正面的开阔地,沙袋垒了三层,机枪架了六挺,等着敌人从远处冲过来。

    但枪声是从背后的巷子里响起的。

    一个军曹转过头,看见巷口闪过几个人影。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颗手榴弹滚到他脚边。

    “后面有敌人!”

    这句话传遍了整个北门阵地。

    原本对准城外的机枪被匆忙调转方向,但巷战和阵地战是两回事。

    突击队分成三五个人的小组,从四五条巷子同时穿出来,打一梭子换一个位置,手榴弹从墙头飞过来,落点刁钻。

    鬼子守军被压缩在城门和巷口之间那一小片开阔地上。

    前后都有人开枪,头顶还有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机炮扫射的弹道在暮色中拖出一道道火线。

    沙袋工事变成了一堵堵困住自己的墙。

    一个机枪手抱着枪从沙袋后面滚出来。

    刚跑了两步就被侧面射来的子弹打中腿,摔在地上,拖着断腿往前爬,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没有鬼子停下来救他。

    东门的情况如出一辙。

    守军中队长把指挥刀往地上一插,命令所有人上刺刀,准备白刃战。

    但冲进来的不是步兵,是坦克。

    几辆坦克从街道拐角转出来,炮管几乎顶到了他的鼻子。

    中队长抽出刀,吼了一声,朝坦克冲过去。

    坦克上的机枪响了,他整个人被弹雨掀翻,指挥刀飞出去,插在两丈远的泥地里,刀身还在嗡嗡地颤。

    剩下的士兵一哄而散,扔掉步枪往后跑。

    督战队在街尾架了机枪,但督战队自己也跑了。

    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住。

    根本拦不住。

    几十个鬼子挤在一条街上,后面是坦克,两侧是不断从巷子里射出来的冷枪。

    有鬼子翻墙,有鬼子干脆把枪一扔,跪在路边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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