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这是要死守。”
赵参谋翻开本子。
“城内守军,总兵力过万。
指挥官是石原贞雄,中将。
从关东军调来的,打过张鼓峰,有实战经验。”
李司令员点了点头。
“命令坦克,从东面、西面、北面三个方向展开。
炮兵营,在城南架炮。
侦察连,扩大侦察范围,注意港口方向日军舰艇动向。
空降旅,原地待命。陆航旅,直升机准备低空突防。”
他顿了顿,
“龙牙小队和利齿小队呢?”
赵参谋翻开另一页。
“已经派出去了,目标是大沽口。
他们的任务是炸毁炮艇,破坏码头设施,切断鬼子的海上退路。
现在应该已经就位了。”
李司令员听完赵参谋的话,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忽然开口:
“叫各旅长过来。开个会。简单点,一刻钟。”
赵参谋立正,转身跑向通讯车。
不到十分钟。
李司令员站在地图前,手里的铅笔点着天津城防图。
“大沽口的炮艇和码头,龙牙小队去处理了。
海上退路,今晚就会断。
但城里的鬼子还不知道。”
他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所以,今晚的打法,不是强攻,是斩首、断腿、挖心。
四个字,里应外合。”
他用铅笔在图上划了几道线。
“港口一炸,城里的鬼子必然混乱。
通讯会断,指挥会乱,补给会慌。
就在这时,空降旅在城内机降,抢占城里的制高点,快速控制各主要街道。
同时,坦克从南门突破,步战车跟进,步兵巷战清剿。
东门、西门佯攻,北门围而不打,留一个口子。
等鬼子从北门跑出去,直升机在空中等着他们。”
二旅长问:
“老百姓怎么办?城里有几十万老百姓。”
李司令员看了他一眼。
“所以,不能用重炮轰城,不能用飞机大面积轰炸。
只能用精确打击,特种作战。”
“明白。”
李司令员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
“各部队按预定位置展开。
凌晨四点,发起总攻。”
夜色越来越深。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旷野上一片漆黑。
坦克、步战车、自行火炮,从公路上拐进田野,开进预定的攻击位置。
发动机熄了火,车灯关了,整个阵地像一片死去的钢铁森林。
几个战士趴在草丛里,用夜视仪盯着远处的城墙。
天津城里,老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城门被封了,出不去了,只能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街上没有人,路灯也灭了,黑漆漆的。
只有城墙上那些探照灯的光,在夜空中晃来晃去。
一个老人趴在窗户上看了很久。
他关上窗户,把窗帘拉严实,回到炕上躺下。
老婆问他看见什么了,他说没看见什么,让她早点睡。
老婆翻了个身,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老人没睡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他听见远处有声音,很轻,很远,像地底下在打雷。
他想了半天,穿衣起身在屋子里找到一把发锈的镰刀。
拿在手里掂了掂,很顺手。
今晚可能会用到。
城东的一间小杂货铺里,老板蹲在柜台后面,竖着耳朵听。
他听见城外有动静,不是人声,是机器声,嗡嗡的,像一大群马蜂。
他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听得更清楚了。
那声音是从地底下传过来的,闷闷的,震得耳膜发疼。
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菜刀,攥在手里。
大沽口港口,夜色笼罩。
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栈桥的声音。
两艘炮艇停泊在码头上,灰色的船身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岸防炮台上,哨兵抱着枪,靠在墙上打瞌睡。
巡逻队刚走过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龙头蹲在码头的栈桥下面,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他一动不动。
夜视仪中暗绿色的视野里,码头上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身后,恶狼、屠夫、坦克、卫生员、鸵鸟,还有利齿小队的何光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