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人。
散在栈桥两侧的阴影里,像一群隐在暗处的狼。
“龙头,炮艇上的人睡着了。”
恶狼从旁边爬过来,压低声音,
“岸防炮台两个哨兵,一个在打盹,一个在抽烟。
巡逻队十五分钟一趟,刚才过去一趟,
下一趟还有十二分钟。”
龙头没说话,从腰里拔出一把消音手枪,拧上消音器。
他打了个手势,三十多个人无声地从阴影里散开。
一队摸向炮艇,一队摸向岸防炮台,一队留在码头,准备接应。
龙头带着华垠和两名战士。
从栈桥侧面翻上去,贴着甲板边缘,摸到炮艇的船舷边。
华垠跟在龙头后面,手拿着消音手枪。
两个人一前一后,无声地爬上甲板。
至于其他两名战士负责警戒周围。
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风从船尾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驾驶舱的灯还亮着,里面传出打鼾声。
龙头蹲在驾驶舱的窗户下面,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里面只有一个人,鼾声从靠近门的位置传出来。
他从腰里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又被他用手掌遮住了。
他朝华垠打了个手势。
守在门口,有人出来就控制。
华垠点头,侧身贴在门框边上,枪口对着门缝。
龙头轻轻拉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被海浪盖住了。
他闪身进去,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往里挪。
驾驶舱里很窄,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亮着,发出微弱的绿光。
一个穿着军装的鬼子靠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嘴巴张着,鼾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双手抱在胸前,枪斜靠在腿边,手指离扳机很远。
龙头绕到他身后,左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从他颈侧切了进去。
刀锋划过喉咙的感觉很轻,像切过一块凉了的猪油。
那鬼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龙头的手臂,抓了两下,就松了。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龙头把他轻轻放倒在椅子上。
将匕首在他的身上擦了擦
他退出来,关上门,朝华垠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甲板摸向另一端的炮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