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雷。
是飞机。很多飞机。
华垠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东边的天际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正朝这边压过来。
不是十几架,是几十、上百架。
比上次还多。
“防空警报——!”
哨兵的声音还没落下,防空营的雷达已经尖叫起来。
操作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目标锁定!距离二十公里,高度四千米。
数量:八十二架!正在向我方靠近!
机种:九七式重爆击机、九七式轻爆击机、九五式战斗机,编队密集,正在分散!”
营长抓起对讲机,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红旗-17A,全部瞄准。雷达锁定后自由射击,不要等命令。”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上,嘴角抽了一下。
“鬼子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发射车已经就位了。
红旗-17A防空导弹发射车的发射架缓缓升起,导弹指向天空。
银白色的弹体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操作员的手指搭在发射键上,屏幕上绿色的锁定框死死咬住每一架敌机。
“三、二、一——发射!”
导弹同时从发射筒里窜出去,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天空中划出亮白色的弧线。
它们分散开去,每一枚都锁定了一个目标。
几秒钟后,东边的天际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火球。
十几架飞机同时被击中,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碎片从天上落下来,拖着黑色的烟尾,砸在远处的田野里,轰然作响。
但是这一次,鬼子没有乱。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他们的编队在第一次被雷达锁定时就散开了。
不是逃散,是战术散开。
重爆击机拉高,轻爆击机俯冲,战斗机在高空盘旋掩护。
剩下的飞机没有掉头,没有四散奔逃,而是加速朝地面目标俯冲下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防空阵地。
“他们学聪明了。”
营长的声音更沉了。
“红旗-17A,第二轮发射。
陆航旅,请求空中支援。
敌人数量太多,我们拦不住全部。”
第二轮发射。
导弹再次窜出去,又有几架飞机被击中。
更多的飞机穿过了导弹的拦截网,从云层下面钻出来,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炸弹开始往下掉了。
不是一颗两颗,是几十颗。黑乎乎的,从机腹下脱落,在空中翻转着,朝地面砸下来。
“找掩护——!”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整个阵地炸开了锅。
第一颗炸弹落在防空阵地以东约两百米的地方。
轰——泥土被掀起来几米高,弹片四下飞溅,砸在发射车的装甲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第二颗落在更近的地方,离一辆红旗-17A不到五十米。
冲击波把旁边一个操作员掀翻在地,他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又跑回发射车旁边。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炸弹像雨点一样往下掉,地面上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浓烟,到处是弹坑。
“营长!三号发射车受损!雷达天线被弹片击中!”
“让维修组上去抢修,其他发射车继续打!”
天空中,直-10武装直升机从树林后面跃升起来.
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枯草东倒西歪。
它们分成三队,每队十架,呈扇形攻击面朝敌机扑去。
长机飞行员的目光死死盯住一架正在俯冲的九七式重爆击机,机头微微下压,拇指按下发射按钮.
机翼下的火箭弹发射巢喷出一团火光.
嗖嗖嗖——十几发火箭弹拖着尾焰扑向那架敌机,在它的机身上凿出一排窟窿。
重爆击机拖着黑烟,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飞,炸弹还在往下掉。
“打它的翅膀!打油箱!”
长机飞行员在电台里吼了一声,拉起操纵杆,从侧面绕过去。
这一次,他锁定了左翼油箱,手指扣住发射键不放,十几发火箭弹几乎同时击中目标。
那架重爆击机的左翼折断了,机身猛地向一边倾斜,螺旋式往下坠,一头栽进了远处的田野里,炸出一团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