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少了。
八十多架飞机,他们一次只能打掉几架。
更多的飞机突破了防线,朝地面部队投下了炸弹。
一辆步战车被炸弹直接命中,车顶炸开,浓烟滚滚。
几个步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有人爬起来拖着受伤的战友往路边的沟里跑。
一营长的坦克停在路边,炮管对着天空,高射机枪“哒哒哒”地响,追着一架低空掠过的战斗机打。
那架战斗机拉起来,转了个弯,又俯冲下来。
坦克手猛打方向盘,坦克碾过枯草地,朝树林里冲。
炸弹落在离坦克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气浪掀起的泥土糊满了挡风玻璃。
李司令员站在指挥车旁边,举着望远镜盯着天上的混战,一动不动。赵参谋冲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往指挥车里拽。
“司令,危险!进指挥车!”
李司令员甩开他的手,把望远镜又举高了一点。
一架战斗机从云层里钻出来,朝指挥车的方向俯冲下来。
发动机的尖啸声越来越近。李司令员没动。
“砰——砰——砰——”
三发炮弹从那架战斗机的机头前方掠过,不是打中了,是警示。
战斗机猛地拉起,擦着树梢飞过去,机腹几乎贴着指挥车的顶棚。
赵参谋脸色煞白,李司令员放下望远镜,拍了拍军装上的土。
“鬼子的飞行员,技术不赖。”
天空中,剩下的飞机开始转向了。
不是胜利返航,是在逃。
它们发现地面防空火力太猛,自己的炸弹落点偏得离谱。
不仅如此,自己的炸弹根本破不了防。
这才是最糟糕的。
再打下去自己就要全部交代在这儿了。
指挥那支编队的大队长在电台里下了命令:
散开,低空脱离,不要恋战。
剩下的飞机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四散开来,有的往东,有的往东南,有的贴着树梢低空突防,拼命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