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熊谷的死亡
    熊谷忽然开口。

    “等一等。”

    龙头的手指顿在扳机上。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熊谷把枪放在炕沿上,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在抖,军装扯烂了,脸上糊着血和泥,但背挺得很直。

    他扶住炕沿,稳住自己,然后转过身,面朝东方。

    那个方向,是岛国的方向。

    “军刀。”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瘫在墙角的司机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炕边那个警卫。

    警卫犹豫了几秒,从地上捡起一把军刀,双手捧着递过去。

    刀鞘上的红色漆皮已经磨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的黄铜,但刀刃还在。

    熊谷接过军刀,握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副官从炕上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顾不上。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流进耳朵里。

    “阁下...阁下...”

    司机跪在地上,哭着。

    警卫站着一动不动,嘴唇哆嗦着,眼泪也下来了。

    熊谷没看他们。

    他解开自己的衣服,把军刀举到面前,刀尖对着自己的肚子。

    手在抖,刀尖也跟着抖。

    他把刀尖抵在腹部左侧,深吸一口气。

    他犹豫了。

    刀尖在皮肤上压出一道白印,没进去。

    他的嗓子眼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手抖得更厉害了,刀尖在肚子上划来划去,划出好几道浅浅的血痕,但始终没有刺进去。

    华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些好奇。

    恶狼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手肘撑在门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眯着眼看。

    “这是干嘛呢?”

    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屠夫也挤到门口,伸着脖子看。

    “切腹?小鬼子要切腹?”

    坦克从后面探过头来。

    “真的假的?我就在电影里见过。”

    三个人挤在门框上,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恶狼拿出终端,打开录像,举过头顶,对着熊谷。

    “拍下来,回去给李司令他们看,让他们开开眼。”

    熊谷的刀尖在肚子上又划了一刀,血珠渗出来。

    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手已经抖得握不住刀了,军刀在手里晃来晃去,像随时会掉。

    副官哭得更大声了。

    “阁下...让我来...”

    他挣扎着要下炕,栽了一下,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司机跪在地上,头磕在泥地上,咚咚响。

    警卫站在角落里,哭不出声,眼泪糊了满脸。

    熊谷站在原地,刀尖抵着肚子,就是刺不下去。

    他的脸扭曲了,不是疼,是怕。

    他怕了。

    握着刀的手开始往回收,刀尖从肚子上滑开。

    龙头看不下去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端起枪,枪口顶在熊谷的太阳穴上。

    熊谷愣住了,刀悬在半空中。

    龙头扣下扳机。

    “突突突——”

    一梭子子弹打出去。

    子弹从熊谷的太阳穴穿进去,从另一边飞出来,血溅在墙上。

    他的身子猛地歪倒,军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同时,华垠也是抬枪,不等其他三个鬼子反应,也是一梭子全部干掉。

    枪声停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血往下淌的声音,嗒,嗒,嗒。

    恶狼放下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录上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屠夫缩回脖子,嘀咕了一句:

    “还以为多大本事呢。”

    坦克把枪扛上肩,跟在他后面。

    龙头把枪收起来,转身走出屋子。

    “撤。”

    十几人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

    天色未明。

    月光稀薄得像一层快要化掉的霜敷在枯草上。

    十几辆摩托车开着大灯,沿着公路北侧的山林边缘向东疾驰。

    发动机的声音压的很低,在空旷的荒野上很响。

    华垠坐在一辆摩托的后座上,搂着前面恶狼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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