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从东边进。
华垠跟着我。
发现目标,无声清除。
不留活口。”
何光点头,带着利齿小队消失在黑暗中。
龙头打了个手势,带着华垠、卫生员、恶狼、屠夫、坦克、鸵鸟从东边摸进村子。
村道很窄,两边是歪歪斜斜的土墙,墙皮剥落,露出里头的土坯。
脚下是碎瓦片和烂木头,踩上去咔嚓响。
华垠把夜视仪翻下来。
暗绿色的视野里,那些破败的房子像一张张鬼脸,黑洞洞的窗户像眼睛,盯着他们。
脚印在村子最深处的一户院门前消失了。
院门关着,没有锁,门板上靠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一推就开。
院墙有一人多高,墙头长着枯草,在夜风里晃。
院子里很安静,听不到说话声,只有风穿过枯草的沙沙声。
龙头知道里面有人。
他能闻到血腥味,很浓,顺着风飘过来,压住了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他蹲在院墙外面,侧着耳朵听了很久。
正房里有人。
不是说话声,是喘息声,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像拉风箱,一声接一声。
有人在忍着疼,忍着不叫出来。
还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日语,听不清内容,语气很急。
龙头打了个手势。
恶狼蹲在院门侧面,把手从门缝里伸进去,轻轻拿掉那根顶门棍,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
棍子被抽出来的时候,蹭了一下门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喘息声停了。
恶狼慢慢把门推开一条缝。
月光从门缝里钻进去,投下一道灰白色的光柱。
龙头从门缝里往里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堆着一些破坛子和烂木头。
正房的门关着,窗户用黑布遮着。
但布角翘起来,露出一条缝。
龙头把热成像仪贴在墙上,按了一下开关。
屏幕上出现了四个红点。
两个在炕上,躺着。
两个在地上,靠着墙。
一动不动。
都在睡觉?不像。
有一个红点的心跳频率明显比其他人快,呼吸节奏很乱。
那是伤员,在发烧。
他收起热成像仪,打了个手势。
屠夫猫着腰摸到屋子旁边,枪口对着正房的门。
坦克把机枪从肩上卸下来,架在院墙的缺口上。
恶狼蹲在院门后面,控制无人机升空,在村子上空盘旋,监视外围。
鸵鸟爬上了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狙击枪架在树杈上,瞄准镜对准正房的窗户。
龙头带着华垠,从侧面翻进院墙。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屈,没有声音。
两个人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正房门口摸。
地上的烂木头和碎瓦片被他们提前用手拨开,踩在实土地上,只有很轻的噗噗声。
距离正房门口还有五步。
龙头停下来,竖起耳朵。
喘息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重,像是在咬牙忍着。
有人在用日语低低地说着什么。
语气里透着焦急和恐惧。
另一个声音回了一句,更低,更沉,像是在发命令。
龙头把手按在华垠肩上,轻轻压了一下。
别动。
华垠蹲下,枪口指着正房的方向。
龙头一个人往前摸了两步,贴在正房门口的墙壁上,把热成像仪贴在门板上,又扫了一下。
那两个靠墙的人影移动了。
一个站起来,退到了角落里。
一个在炕边来回踱步,步子很小,很急。
龙头把热成像仪收起来,从腰里拔出一颗闪光震撼弹,拔掉保险,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三秒。
他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闪光震撼弹在屋里炸开。
不是巨响,是闷响,像有人捂着被子放了一个大炮仗。
白光从门缝和窗户的缝隙里迸出来,刺得华垠眼睛一阵发白。
屋里传来惨叫和椅子翻倒的声音,有人在喊日语,有人在撞墙。
龙头一脚踹开门,端着枪冲进去。
华垠跟在后面,枪口对着左边。
屠夫从侧翼冲进来,枪口对着右边。
坦克堵在门口,机枪架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