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没人停下来。
半天前,八路军总部。
一间破旧的祠堂里,灯火通明。
彭老总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陈旅长蹲在门槛上,也在抽烟。
屋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老总,咱们的人已经到保定了。”
陈旅长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赵大河那个团,动作最快,已经过了石家庄。
其他几个团还在后面。”
彭老总没说话,盯着地图上北平的位置。
敌情他是知道的,赵大河从保定带回了消息。
这一支装备精良,打鬼子毫不手软。
番号也是知道的,赵大河亲眼见过他们的旗帜,红色的。
还有军旗上写着龙魂抗日特遣合成旅。
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和听说完全是两码事。
他原以为那支部队打下北平就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那是鬼子的华北老巢,城防坚固,兵力雄厚。
可现在呢?
前锋过了山海关,第十六师团就被全歼了。
一天之内,近两万多人。
他转过身,把那份电报送回去递给陈旅长。
“老陈,你看看。”
陈旅长接过电报,看完,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第十六师团……全歼?不到一天?”
他把电报放下,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老总,赵大河不是说他们的装备好吗?
好到什么程度?一个师团,近两万人,一天就没了?”
彭老总走回桌前坐下,点了一根烟。
“赵大河说他们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
坦克比鬼子的好,大炮比鬼子的远,飞机能悬在天上往下打。”
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我当时以为他夸大其词。
现在看来,不是夸大,是缩小了。”
陈旅长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中央苏区,第一次见到国民党的德械师。
那些坦克、大炮、飞机,把红军打得抬不起头。
那时候他以为那就是最强的武器了。
可现在呢?
德械师在淞沪被鬼子打得节节败退。
而在北部的鬼子又被这支神秘部队打得全军覆没,节节败退。
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老总,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旅长把烟掐灭,烟头在烟灰缸里拧了一下。
“赵大河说他们自称龙国军人。
难道真是咱们的部队?可没听说过啊。”
彭老总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不知道。
但他们打鬼子,这就够了。
而且,他们现在是在替咱们开路。
华北的鬼子被他们打得不敢动,咱们正好趁机发展。”
他盯着地图上北平以东那片区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他们现在打到哪儿了?”
陈旅长走到地图前,指着山海关以东的位置。
“根据情报,那支部队在灭掉鬼子后,正在向前推进。
他们的动作很快,全是机械化部队。”
彭老总眉头拧了一下。
“快?有多快?”
陈旅长翻出另一份电报。
“今天凌晨的情报,他们已经在第十六师团原来的防区以东约三十里处集结了。
看架势,是想接着打第十九师团和第一〇九师团。”
彭老总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
沉默了片刻,忽然说:
“传令赵大河,再发一封电报,催他们加快速度。
务必在那支部队跟鬼子接上火之前赶到北平。
不管是友是敌,先摸清底细。”
陈旅长点头。
“我已经发了电报了。命令他们快速行军,昼夜兼程。
不过,从冀中到北平,还有几百里路,最快也得两天。”
彭老总想了想。
“两天就两天。告诉赵大河,到了北平,先找祁旅长,把情况摸清楚。
装备、兵力、番号、指挥官,能问到的都问。
还有,看看他们下一步打算打哪儿。”
转过身,看着陈旅长。
“老陈,你亲自带队北上。
把能打的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