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战场清扫基本完成。
鬼子尸体一千七百多具,加上之前炮火炸碎的,没法统计了。
能用的武器。
步枪三千余支,机枪两百余挺,迫击炮一百余门,掷弹筒一百五十余具,弹药无数。
卡车能用的有八十多辆,装甲车能用的有四十多辆。”
李司令员点头。
“枪和炮,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拆零件。
卡车和装甲车,编入后勤车队。
弹药,分类储存,等华垠过来装进空间。”
赵参谋记在本子上。
“尸体怎么处理?埋了还是烧了?”
李司令员想了想。
“埋了,以后老百姓种地会挖出来,不吉利。烧吧。”
他转过身,看着赵参谋。
“拉几桶汽油来,浇上,烧了。”
战士们从卡车上卸下几桶汽油,抬到尸体堆旁边。
有人拧开盖子,把汽油浇在尸体上。
汽油顺着尸堆往下淌,浸透了土黄色的军装和枯黄的野草。
一名营长划了一根火柴,扔上去。
轰——火焰窜起来,几米高,几十米高,
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黑烟滚滚,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那是肉体燃烧的味道。
有人转过身去,有人捂住鼻子,有人继续干活,谁都没说什么。
夜风吹过来,把火焰吹得呼呼响,把黑烟吹向东北方向。
打扫完战场,已经快半夜了。
李司令员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刚刚归队的战士。
他们浑身是土,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有人在喝水,有人在啃干粮,有人在整理装备。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都很安静。
他按下对讲机:
“各营注意,埋锅造饭,开始休整。
天亮之前,继续前进。”
龙头走到他身边,那卷钢丝绳已经缠好了,别在腰上。
“司令,侦察连已经派出去了。
无人机也升空了。
第十九师团停下来了,第一〇九师团后撤了。他们怕了。”
李司令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怕了就好。怕了就会乱,乱了就会出错。”
龙头看着他。
“下一仗,打哪个?”
李司令员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两条线。
“第十九师团,停在山海关以东约五十里处。
第一〇九师团,后撤了二十里,靠拢在第十九师团侧后。
两个师团挤在一起,互相壮胆。”
他用树枝点了点两个师团之间的位置。
“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两个师团挤在一起,后勤补给线就会重叠。
打掉他们的补给线,他们就是没牙的老虎。”
他扔掉树枝站起来。
“让侦察连摸清他们的补给路线。
找到他们的弹药库和油料库。炸掉。
让他们没有弹药,没有油料,没有粮食。
等他们饿三天,我们再打。”
龙头点头。
“我去安排。”
天还未亮。
队伍重新出发。
坦克、步战车、卡车,一辆接一辆。
李司令员坐在指挥车里,看着膝盖上摊开的地图。
第十九师团,第一〇九师团,两个师团,加起来四万多人。
他要全部吃掉。
中岛跑了,跑了就跑了吧。
消息传回东京,鬼子高层会震动,会害怕,会派更多的人来。
但他们来多少,他就打多少。
第十六师团没了,第十九师团和第一〇九师团也快了。
三个师团,一个都不留。
让鬼子记住,让鬼子害怕,让鬼子在这片土地上开始胆寒。
车窗外,天色渐亮。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片尘土。
华垠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没睡着。
他在想小花。
那间白色的小病房,淡蓝色的小床,草莓熊。
还有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她还在等他回去。
等着他带好吃的,等着他讲故事,等着他告诉她。
如今鬼子又被灭掉了一批。
越来越近了
想着想着,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沉入了那片识海。
魔镜悬在那里,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