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没有光,没有波动,像一块死去的石头。
他的意念触过去,没有回应。
又触过去,还是没有。
那感觉就像用手去推一堵墙,墙纹丝不动,手却疼得发麻。
这是他这两天不知道第几次尝试了。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魔镜还在,空间能用,物资能取能存,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它不再给他信息,不再反馈穿越的条件。
不再告诉他什么时候能回去。
它沉默得像一个哑巴。
华垠把手插进口袋里,心里发毛。
可他又不能跟任何人说。
龙头不能,李司令不能,何光不能。
不是不信任,是说了也没用。
谁都不知道魔镜是怎么回事,谁都不知道它下一次什么时候能亮起来。
是不是上次穿越的人数太多了?
三万人,一次性穿越,几乎把魔镜掏空了。
它需要时间恢复,但不知道要多久。
一天?两天?一个月?
他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车窗外,天色灰蒙蒙的,灰白的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华北平原上。
队伍还在继续行军走。
第十九师团和第一〇九师团就在前面。
可南边呢?淞沪会战快结束了。
他在现代的时候看过那些资料,知道从1937年11月开始,鬼子会一路向西,从上海打到苏州,从苏州打到无锡,从无锡打到常州,从常州打到镇江,最后打到南京。
三十万人,六周,血流成河。
如果魔镜一直醒不过来怎么办?
如果穿越功能一直用不了怎么办?
弹药会打完,油料会烧光,粮食会吃尽,伤员会增多。
他们困在1937年,回不去,也过不来。
他睁开眼,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凉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外面的天色更亮了一些,东边的天际泛出一线橘红。
他想起秦老的话,想起那幅世界地图,想起那些代号,想起秦老站在窗前的那个背影。
说“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但现在这些都是空中楼阁,雾里看花。
魔镜要是真不行了.
先辈的仇得报,小花得回去看,现代那些等着他们回去的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