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L-11式122毫米火箭炮同时开火,火箭弹拖着尾焰,密密麻麻地砸在开阔地上。
不是一发一发地打,是一口气几十发。
爆炸声连成一片,连大地都在颤抖。
几辆试图掉头的坦克被火箭弹击中,履带炸断,车身倾斜,动弹不得。
步兵被气浪抛飞,有人被炸成了碎片,有人在火海里打滚。
第三波打击来自坦克营。
一百多辆99A从开阔地两侧的树林里冲出来,炮管喷着火舌,履带碾过枯草地,扬起漫天尘土。
不是从正面冲,是从两头堵。
北侧的坦克截住了往北跑的鬼子,南侧的坦克截住了往南跑的鬼子。
开阔地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而鬼子就是口袋里的猎物。
中岛今朝吾从翻倒的指挥车里爬出来,满脸是血。
他站在开阔地上,看着四周的火光和爆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
为什么开阔地会有埋伏?
为什么坦克能从两边冲出来?
他派了侦察机,什么都没拍到!
他不知道,那些坦克藏在树林深处,伪装网盖了三层,侦察机从上面飞过,看见的只是一片枯黄的树冠。
“师团长阁下!快走!”
副官拖着他,往后跑。
中岛挣脱副官的手,盯着那些从两翼冲出来的坦克。
它们的炮管又粗又长,车身上的迷彩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他忽然想起那几架被击落的侦察机,想起那两个被打残的大队。
一切都串起来了。敌军不是兵力不足,不是分兵把守,是故意引诱他走开阔地。
公路两侧的伏击是假的,是演给他看的。
真正的杀招,在这片开阔地上。
他仰天惨笑。
“好,好算计。”
副官又拖着他跑。
这一次,他没有挣脱。
不是不想,是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激战持续了两个小时。
天黑的时候,枪声停了。
赵参谋念着战果统计:
“击毙日军约一万两千人,俘虏约六千人。
缴获坦克约八十辆,装甲车约一百二十辆,卡车约四百辆,火炮约两百门。
第十六师团主力基本被全歼。
我方阵亡四十七人,轻伤一百二十三人,重伤三十一人。
中岛今朝吾...”
李司令员看着他。
“跑了。”
赵参谋低下头。
“带着不到两百残兵,往山海关方向跑了。”
李司令员:
“跑就跑了吧。”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他跑回去,让鬼子知道。
让鬼子知道,关东军不是不可战胜的。
让鬼子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转过身,看着山坡下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战士。
龙头走过来。
“中岛跑了,但第十九师团和第一〇九师团还在。他们会来的。”
李司令员点了点头。
“来就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他转过身,看着龙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走吧,准备下一仗。”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战场上火光未熄,被击毁的坦克和卡车还在燃烧,黑烟滚滚。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烧焦橡胶的臭味。
所有的车辆大灯全部打开。
战士们端着枪,开始在战场上清扫。
李司令员站在山坡上,手里攥着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各营注意,各营注意,打扫战场。
每具鬼子尸体,补一枪。
不要省子弹。
不论是否重伤,都开枪。
记住,我们不要俘虏,不需要。
不要让任何一个鬼子活下来。
安全第一。遇到可疑的地方,先开枪再靠近。”
对讲机里传来各营的回话:
“一营明白。”
“二营明白。”
“三营明白。”
“...”
山坡下,各营长带着人进了开阔地。
地上到处是尸体,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丢弃的步枪和背包。
一营长蹲下来,翻过一个断腿趴着的鬼子。
那鬼子猛地睁开眼,手就往腰里摸。
一营长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