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人选,要尽快定下来。
松本玉碎,群龙无首,不能拖。”
他看了一眼东条。
“你有人选吗?”
东条想了想:
“冈村宁次。
他在华中打得不错,熟悉龙国战场,有能力。”
闲院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就冈村宁次。
让他即刻赴任,重整华北战局。”
“还有,”永野忽然插话。
“天津港必须守住。
如果敌军占领天津,获得出海口,帝国在华北的海上补给线就断了。
海军会增派舰艇到天津外海,协助防守。”
闲院宫点头:
“好。就这么定。”
他站起来,看着在座的人,目光很沉,像压着千斤重担。
“诸君,帝国的命运,就在此一战。拜托了。”
几个人同时站起来,深深鞠躬。
雨还在下,噼噼啪啪。
参谋本部的会议结束后,东条没有回办公室。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雨小了一些,但没停。
远处的建筑在雨幕里模糊成一团灰黑色的影子,像被水泡烂的纸。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电报,那张纸还在,被他折成一个方块,边角戳着胸口,硬邦邦的。
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站在这里,透过同一扇窗户,看着同一片天,想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时他想的是,帝国的太阳,终于要升起来了。
现在呢?
天还是那片天,但太阳被乌云遮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
冈村宁次,拜托了。
消息传到关东军司令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植田谦吉坐在办公桌后面。
手里攥着那份电报,攥得指节发白。
他是关东军司令官,六十二岁,头发全白了。
此刻,他的脸上茫然无比。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东条英鸡,(关东军的参谋长,同名不同人。)
站在他面前,脸色铁青。
“北平失守了。”
植田没说话。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按着。
纸很薄,很轻,但压在他手指底下的分量,比一座山还重。
“第十六师团现在在什么位置?”
他开口,声音沙哑。
“已经过了山海关,前锋距北平不足两百里。”
参谋长指着桌上的地图。
“按现在的行军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达北平外围。”
植田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盯着北平那个位置,盯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参谋长。
“传令:第十六师团、第十九师团、第一〇九师团,全速向北平推进。
不要等,不要停,昼夜兼程。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帝国的旗帜重新插上北平城头。”
参谋长立正:
“是!”
他转身出去。
植田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墙上那面太阳旗,看了很久。
雨还在下,从窗户缝里飘进来,落在他的军装上,落在那份电报上,把纸角打湿了。
他把电报拿起来,擦了擦,又重新放回去。
松本,你等着。
帝国的援军,很快就到。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东京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人匆匆走过,低着头,缩着肩,像是在躲什么。
报童站在街角,手里攥着报纸,喊着“号外、号外”。
声音不大,像是自己也觉得没底气。
报纸上印着粗黑的标题:
“北平失陷,方面军司令官玉碎。”
行人停下来,看了一眼,摇摇头,走了。
没有人掏钱买。
不是不想买,是不敢买。
买了,拿在手里,被巡逻的宪兵看见了,谁知道会惹什么麻烦?
一个老头站在报摊前面,盯着那张报纸看了很久。
他的儿子在华北战场上,已经三个月没来信了。
他不知道儿子还活着没有。
但他知道,北平丢